© 贝尔朵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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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绿】等待奇迹来临

闷热的夏日午后一丝微风都没有,彼得·帕克一路奔跑过窄窄长长的医院走廊,直到终于到达哈利·奥斯本的病房门外,按捺不住地推开房门,里面半躺在病床上的青年朝他扬起大大的笑脸,“嗨,你终于来啦。”

哈利金棕色的短发仿佛能融化在灿烂的阳光里,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模样,只是那副苍白的脸色还是刺痛了彼得的双眼。

“让我猜猜,今天我们的纽约市好邻居又干了什么行侠仗义的事?”哈利伸手接过彼得的双肩包放到床边柜上。

“咳咳”,每次被哈利这么揶揄,彼得都会忍不住脸红,“就是路上撞见打劫犯,所以来晚了些。”

“噢,那可真是个不幸的家伙。”哈利笑起来。

“你今天还好吗?”彼得问。

“嗯,感觉还不错。就是格雷医生新开的药方有点反胃。”

彼得有一瞬间的胸闷,很快勾了勾嘴角,“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吃遍纽约大街小巷的美食。”

“好,那你可得多攒点钱了,男朋友。等我好起来以后,绝对不会嘴下留情的!”

等哈利好起来以后,他们两个总是怀着这样的愿望。

彼得也一直在努力地传达这样的心意:再坚持一下啊,哈利,一定会好起来的。

其实,就在奥斯本先生不治过身前,哈利才罹经了他的第一次病发,那也是他头一回被迫在彼得面前展现出最狼狈不堪的模样,青筋爆出,全身抽搐。等到漫长的昏迷中醒来,哈利就跟彼得提了分手,“我不想被你看见我日后全身插满导管,并日渐丑陋的样子。”

只要想到总有一天彼得会被他发病的模样吓退……不,他绝对不要。

“哪怕是在医疗发达的今天,要治愈这么罕见的逆转录增生也称得上是奇迹了吧”,哈利逞强地笑了笑,故作平静地调侃说,“我又怎么能够去期盼会有一个奇迹将临到我身上呢。”

彼得还记得他和哈利重遇的那天,青年逆着光从楼梯上缓缓向他走来,中学时还被男生们用“班花大小姐”称呼的哈利,已经生得五官更加精致了,那根本就是漫画书或者电视剧里才会有的长相吧,眉眼弯弯,皮肤白皙,两颊还透着彰显健康的淡粉红色。

彼得的口气更加温柔下来,目光也跟着坚定起来,“我觉得比起我能成为蜘蛛人,能在万千人中和你重逢相爱,治愈病兆才算不上是什么奇迹。”

等到哈利能下床的时候,彼得跟着他去探望了已经十分虚弱的奥斯本先生。

几乎是从眼睛里就感受到对生命的唏嘘,还有病房里冷色调的医疗用具,压抑的氛围和消毒水的气味,同样充满了绝望。

早已经历了数次抢救的诺曼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逆转录增生会怎样蚕食一个人的生命,又会怎样索取即便是家人都很难日日月月无限付出的守候。

比谁都害怕有朝一日他心爱的儿子会被人抛弃,诺曼以“不是家人”劝藉彼得考虑清楚是否要放手。

彼得的回应是在诺曼的病床前向哈利求了婚。

“那就让我成为哈利的家人吧”,他说。

即便是铁石心肠也难以拒绝。

奥斯本先生过世后,哈利在彼得的陪同下开始了积极的治疗。

彼得走到窗边,抬手将半遮的帘布大大地拉开,窗外的树梢上已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束拢进屋内的阳光温暖和煦,映射得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发光。

“说起来有件事我还要批评你。”彼得回过头冲哈利笑,“你要叫我未婚夫才行,不是男朋友。”

哈利也笑了起来,“一直没问你……你后悔过吗,未婚夫?”

“不,从来没有,未来也不会。”

彼得想,也许等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他就可以这么对哈利说了——

“真正的奇迹,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始终在一起。”

【虫绿】来吃夜宵吧

饿了嘛,那就一起来吃这顿虫绿夜宵吧。

 

十二点差两分钟的时候,哈利一边吃着管家端到他床边的宵夜,一边无聊地看着电视里夜间警用电台的实时新闻。

突然,他听见了窗户那儿传来奇怪的声响。

全世界都已很安静的夜里,本来不怎么明显的小骚动也都被衬得格外肆无忌惮。

哈利扭头去看,一个红底黑色蜘蛛丝纹路的大脑袋正倒扒在他卧室的窗户上,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本台新闻记者露易丝将为您播报最新罪案通报,十分钟前蜘蛛人再次为我们捉获了三个街头暴徒小混混!”

哈利瞪圆了双眼望向那颗唐突的脑袋,电视机里女记者的声音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星光点点的夜空像是一张被编织出来的流光茧网。

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奶油焗饭香味。

“咕噜噜——”

彼得摸了摸他可劲叫唤的肚皮,他在抓完坏人抄近路回家的半路上闻到了这股可口的饭菜香,勾引得他一不留神射出的蜘蛛丝就打了拐。

“小蜘蛛真是我们纽约市的守护者!真是我们的好邻居!”慷慨激昂的女声打破了古怪的安静。

“晚,晚上好。”

彼得捂着火辣辣的两颊结结巴巴地同金发的俊美青年打招呼,不知道他纽约市好邻居的形象还来得及挽救一下嘛?

“晚上好,小蜘蛛,你看起来好像很饿?”

“不不不,我没有,你听错了噢刚刚才不是我的肚子在叫呢!”

“哦”,哈利噗嗤笑起来,“要进来一起吃点宵夜吗?今天的是椰子油月见野菇熏鸡焗饭哦。”

“要!”

比回答更先一步的是彼得干净利落的开窗内翻用蜘蛛丝“接过”盘子的动作。

只是咽了咽口水,彼得却愣住了——

唔,他脸上还蒙着面罩呐!

“你等等,我背过身去,保证不偷看你。”哈利的举动出乎意料。

“也,也不用背过身去。”

彼得不好意思地拦下哈利,腆着脸把面具稍稍往上揭到了鼻子那,然后——抄起一大勺焗饭塞进嘴巴,狼吞虎咽起来。

“这样……就行啦……天呐,好好吃!呜呜呜,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彼得感觉自己快要变身自由女神像,手握火炬照耀全世界啦。

吃干净了最后一口,彼得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巴,却感觉到青年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打转。

“怎,怎么了吗?”

“……”哈利决定他还是先不要告诉眼前傻乎乎的小蜘蛛他下巴上有颗米饭的事了。

“谢,谢谢款待啊。”

小蜘蛛一本正经道谢偏偏嘴边挂了粒米饭的模样真的太傻冒了,哈利忍不住大笑起来。

“别笑了啊,都是坏蛋太多,才害得我消耗这么多体力的!”

小蜘蛛气鼓鼓的腮帮子终于使得哈利停下了大笑,“嗯,当然都是那些坏蛋的错。”

迎着温柔的视线而来的,是青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彼得忽然想起了不知在哪本科学杂志上看到过的一篇研究报道,据说世界上只有百分之二的人有神秘又迷人的蓝绿色的眼睛。

彼得想,这应该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境,第一次这样心跳如雷。

“明晚抓好坏人之后,要再来这里吃夜宵吗,小蜘蛛?”哈利笑眯眯地发出邀请,末了还恶趣味地补充,“明天是南瓜高丽菜白酱鸡肉焗饭哦。”

“……要!”

很多的“为什么”其实是找不出“是因为”的,但是彼得想,他会答应青年的邀约,一定是因为焗饭太好吃了吧。

【Parksborn】青春之契(五)

灵魂互换的老梗。

祝大家中秋快乐鸭,也祝我自己生日快乐,虽然已经过了一周了咔咔。


(一)  (二)  (三)  (四)


(五)

弗莱舍憋足劲屏了屏右臂的肱二头肌,问彼得:“看见我漂亮的肌肉了吗?”

彼得顶着一副下一秒就要挨揍的表情慢吞吞地回答道,“看见了。”

“小鸡仔,四肢发达才是真男人,懂?”想象的拳头却没有落下来,弗莱舍斜着眼,冲彼得勾勾嘴角,“你教我做题,我就教你怎么做个真男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种事情,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骄傲?

而且,我是不是男人,哈利就知道,要你操个什么心。

“小鸡仔,你那什么眼神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偷偷在肚子里讲我坏话?”弗莱舍气愤地嚷嚷。

“你别这么横啊。”哈利一听马上挤进两人中间给弗莱舍顺毛,回头又冲彼得一竖眉毛,咧了咧嘴呲牙威胁:敢害我的脸挨揍试试!

沉默地对视两秒,彼得开口道:“……那啥,我们开始学习吧。”

 

“你压根就没真心想好好学!”

等到第十一遍给弗莱舍解释什么叫恒等变形的时候,彼得怒了,兔子急了还跳墙呢。

“我想啊!”弗莱舍面红耳赤地辩解,又跟哈利问:“是不是小鸡仔他没给我讲明白啊?”

一样是满脑袋浆糊的哈利被这么一问,也只能死要脸地表示他倒觉得彼得教得挺好啦,就是缺少了点儿耐心。

“对对对,别不耐烦嘛。”顿觉自己找到了同盟的弗莱舍立马连连点头,“我之后教你怎么做真男人的时候就不会这样不耐烦。”

弗莱舍这大嗓门噢,路过的女生全冲着三人猛看。

彼得被噎得直抽气,“我,咳咳,不劳烦你,谢谢。”

哈利也被噎得整张脸通红,轮着眼珠好一会儿,才眯起眼睛对弗莱舍一笑,特别春光灿烂——

“你也不能仗着自己笨就对自己降低要求,得争取第十二遍赶紧学会啊。”

 

等弗莱舍终于把恒等式整明白了,哈利收拾好书包,拉上彼得跟大块头道了别。

一看表,都快七点了,哈利步伐飞快,“梅婶说过今晚要做龙虾大餐的”,早上出门前还跟他夸了口,说味道肯定不输外面饭店呢。

彼得沉痛地跟在捂着肚子叫饿的哈利身后,怨气冲天。

“我们怎么才能换回身体啊?我也好想吃梅婶做的龙虾啊……”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哪知道,再说了,咱俩总得先弄明白我们是怎么钻到对方身体里的吧。”哈利迟钝了会儿回道。

假的,他才不想就这么换回去呢。

至于是怎么互换了身体的,八成是因为他昨晚许那个的生日愿望吧?

彼得叹口气,踢着里边的小石子,“真不知道咱俩现在是啥情况。”

“偶像少年和四眼书呆的灵魂互换。”

拉倒吧你,彼得偷偷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是智慧少年和年级垫底呢。

【Parksborn】青春之契(四)

灵魂互换的老梗。

(一) (二) (三)


(四)

用“错综复杂”都不足以形容眼下哈利和他之间的关系了。

舀水泼了把脸,彼得看着镜子里少年出色的面孔,怎么看都像是被上天细心雕琢过的五官,和他也算是气质迥异了,被他稍稍削短些的金色刘海被清水打湿变得沥沥滴滴,反而显得更加醒目。

真是漂亮啊,怪不得就算哈利以前成天板着张扑克脸还硬能招人。

班里的女孩子可都老爱脸蛋红彤彤地对着他瞅个没完了,还要三三两两小声耳语,间或抿嘴一笑。

最夸张的是,他今天在物理课后只不过朝前排转过身来给他传作业本的女同学笑了笑说谢谢,她就眼珠子突突地爆成红桃心状,两手揪紧了上衣领子差点没把她自个儿给撅过去。

“……没想到奥斯本同学笑起来这么美。”前排女同学吞了吞口水盯着彼得死看。

彼得抬抬下巴故作镇定,心里面却是一阵乱打鼓,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皮相带来的好处呢。

他清清嗓子,忍不住就有那么丢小得瑟。

 

“哈、利、同、学!”

彼得一惊,循着声音僵硬地扭过头,自己那张大脸就盛满了怒意出现在视野里,占据了他全部视线。

“彼彼彼得同学”,一不小心就结巴了。

只见哈利要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凑近了彼得的耳边轻声恫吓,“你要是敢用我的脸去勾勾搭搭女孩子,小心我要你好看噢。”

末了,还用眼神瞥了瞥彼得的裆下。

彼得恐惧地一抖,本能地一通摇头说我不是,我没有。

身后的女同学“咿呀呀”地就捂着心口神魂颠倒了,还摇晃着跟她同桌那女生的胳膊,两人叽叽喳喳地就小声嘀咕起来。

彼得被两女生看啊看地就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了一笑。

哈利一个眼刀飞射过去,彼得赶紧地挂了脸,心说快别瞪了,我眼睛本来就大,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啦。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互换身体的第一天,听着放学铃声响起,彼得简直像是听见了仙乐。

正想起身去找哈利商讨商讨怎样才能把身体给换回来,彼得就看见哈利竟然跟弗莱舍走到了一起!

然后,哈利不知道跟弗莱舍说了句什么,大块头就凶巴巴地朝他望了过来,隔着五米远都能没瞧出来那股气势汹汹。

彼得只好嘿嘿傻笑两声,又不敢靠近过去,生怕弗莱舍一神经,直接把哈利的这副小身板给折了。

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来到篮球场边,彼得认命地看起了哈利打球。

运球,被断。投篮,不中。

半个小时后,哈利就要死不活地趴倒在了地上,真是打得烂到家了,彼得捂脸。

果然,弗莱舍和一帮男生都在边上哈哈大笑,说什么“四眼你这就不行了”,彼得可真心疼众人眼中“自己”的弱鸡形象。

本以为这总该结束了吧,哪知道弗莱舍竟然拖着累成滩泥的哈利一道朝他走了过来。

是,是要打架吗?

 

“嘿,哈利同学,我正和弗莱舍说你呢。”

“……说我什么?”彼得被哈利明晃晃的笑容勾啊勾地就着了道。

“说你头脑特别好。”回答他的是弗莱舍,大块头顿了顿,还很自以为是地补充了句,“彼得还夸你长得也好,打球也好,反正就是哪哪都好。”

“……”哈利你的脸呐?讲这种大话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么!

“那个,彼得说他教不了我,让我来找你补补课。”弗莱舍粗声粗气地开口问道:“你看成不?”

“对不起,我拒绝。”

立马又被弗莱舍瞪住了,生气地问他为什么。

彼得也不知道这一刻是谁给了他勇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给连年级第一都教不了的笨蛋补课。”

【镇魂/巍澜】昆仑九万里(第三回)

年下废皇子攻×吊儿郎当富家少爷受


第一回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第二回 得势狸猫凶似虎,落魄凤凰不如鸡


第三回 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连日的车马辛苦,终于着家的赵云澜第二日呼哧呼哧睡到了正午方悠悠醒来,主要是饿醒的。

踢踢踏踏踩好软靴,赵云澜摸了摸自个儿咕咕叫的肚皮,循着饭菜的味往前堂蹦跶过去。这一走近呐,就瞧见了正死不要脸黏在他老爹怀里,还抱着他最爱的醉香楼招牌大鸡腿儿啃得那叫一个香的小鬼头。

圆鼓鼓的腮帮子嚼得甭提多香了,小嘴巴还糯懦砸吧几下的,赵云澜羡慕地都想往怀里掏银子跟这小鬼头换了。

“我从小到大是饿着过你啦?”赵老爷雷霆般斥道:“还不快点滚过来吃饭!”

赵云澜瘪嘴看看他爹,心说老头子干什么都得先骂上他一句,甚么怪癖好?

还没等到他屁股坐热,赵老爷就“啪”地一巴掌打掉了他伸向另一只鸡腿儿的手,赵云澜吃痛,愤怒抬头问他爹:“我就夹个鸡腿都不行!”

“夹别的,这是我们巍巍的鸡腿。”

“才这么会儿,你眼里就只有这小鬼头啦?”赵云澜大叫。

沈巍一惊,咬着鸡腿往赵老爷怀里一躲。

“兔崽子,鬼吼鬼吼的干什么,别吓到我们巍巍!”赵老爷瞪大眼,他见沈巍那轻颤劲都心疼,“咳,咳,巍巍呐,咱不害怕啊。”

“……”赵云澜以特别夸张幽怨的眼神瞅着赵老爷,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穷凶恶极地要找藤条抽他的老爹嘛,一准是被人下降头了。

很受伤地吃完一顿午饭,赵云澜打算着等会儿就去倚香院听翠柳姑娘唱个吴曲纾解心头郁闷。

哪知赵老爷一声吩咐就叫他的计划破了空,“云澜,等会儿你就领着巍巍去书房里念书玩耍。”

“爹……我得去看个朋友。”赵云澜从喉咙口小声咕哝了一句。

“你有哪门子拿得出手的狐朋狗友啊,要见谁去?”赵老爷唾弃得不行,拿眼斜他。

“噢,就,就是小黄鹂嘛。”被赵老爷这么冷不丁地一问,赵云澜一个顺溜就把他给翠柳姑娘起的小名儿给说了出来。

翠柳姑娘可是倚香院的头牌,人美歌甜,那个喉嗓哦,轻柔如风,甜腻如蜜,真真是醉里吴音相媚好。

赵云澜行事不羁,街头贩夫也好,青楼歌女也罢,向来是看得上眼的就会结交,他从前在另一帮纨绔的手里救下过翠柳姑娘,后来就常去给她捧场了。

“小黄鹂?哼,小黄鹂!从前那什么小翠柳是倚香院的,这回这个小黄鹂又是哪一家的?”赵老爷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团子往椅凳上一放,然后嚯地起身,怒气昂然地撸袖子道,“叫你念书不念,就知道上倚香院鬼混,我的藤条放哪儿了?我抽死你个不省心的!”

天呐天呐,老头子怎么连翠柳都知道啦?这侦察能力,不去干个捕快真是浪费了,赵云澜由衷佩服。

被搁到凳子上的沈巍好奇地打量着两人,突然摇头晃脑地脆声朗诵道。

“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沈巍诵完了还很是害羞地扬了扬脖子,想等赵爷爷摸摸他的脑袋夸夸他。

从前只要他背会了诗,母妃可都会这样子夸他的。

“……”

“……”

赵云澜几乎呆成了石像,赵老爷的目光不由更加凶猛了。

我操!

缓过神来的时候,赵云澜张口结舌,“不不不是的,爹,你你你听我解释啊!”

赵老爷铁青着脸,都不找藤条了,赤手空拳地就想上来给赵云澜一顿猛锤。

赵云澜顾不上其他,拉上罪魁祸首的小肉手儿就落荒而逃,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话,“爹,我领小鬼头去书房念书啦,您老先消消气啊!”

“澜澜,你跑慢点好不好?”

嘿,小祸首竟然还敢跟他提要求,他这可是在逃命好不好?

赵云澜无奈,只好吸口气把沈巍扛到肩上,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怨气,“我说你个小鬼头,好好地吟个屁诗啊!”

沈巍不开心地撅了嘴,澜澜为什么都不夸夸他。

【Parksborn】青春之契(三)

灵魂互换的老梗。

(一)

(二)


“这俩人干嘛呢?”

路边有同班的女生经过,好奇地张望神情扭曲的两个人,只见平日里总是低头闷不啃声,哪怕开口,三句里头也有两句都是在说“对不起”的帕克同学竟然凶巴巴的,睫毛底下能射出两道光来,相形之下,一贯骄傲高冷的奥斯本大少爷却是整个人奄奄一息的残样儿。

“嘿,敢唬人了啊,四眼。”弗莱舍走近一瞧,乐得直笑。

等笑够了,弗莱舍看看“彼得”又看看“哈利”,慢慢恢复了他年级小霸王的凶悍铁样。他原来从没和成天顶着“生人勿近”一张脸的哈利打过交道,反正他也瞧不上这个肤色比自己的班花女朋友还要白皙的大少爷,有出息的男人都长得豪迈!

“奥斯本他欺负你了?”弗莱舍恶狠狠地瞪了眼“哈利”,然后指了指“彼得”,说这四眼是我罩的,懂不?

言下之意只有我能欺负。

彼得呆了一呆,随而眼眶一热,他没听出弗莱舍的言下之意来,只觉得自己从前都错怪这大块头啦,竟然没瞧出来他是个热心肠。

彼得感动地对弗莱舍笑了一笑,他决定再也不诋毁格温配弗莱舍是一朵鲜花插在那什么上了。

 

这该不是太阳打西边出了吧!

四眼受气包长脾气了不说,怎么连冰山小白脸也会冲我笑了?弗莱舍的内心翻涌起巨浪,半晌过去,才讪讪地“哼”一声,心道我才不跟个小白脸计较呢,费劲。

“走了。”弗莱舍勾住“彼得”的肩膀道。

“撒手,热。”哈利紧了紧眉,不卑不亢。

彼得在二人身后倒抽口气:请仔细点说话的语气啊奥斯本同学!

“嘿,这话说得,够男人。”弗莱舍抓紧“彼得”的胳膊,露出一口大白牙来,问:“放学了一起打球呗?”

哈利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了早晨在餐桌上,梅婶心疼他脸上的擦伤,却仍是没有让他别再打球,只是叮嘱他小心,以及本叔笑眯眯地调侃他多打打球才好,因为运动少年才受女孩子欢迎。

刚到嘴边的拒绝就这么打了个弯又被压回了肚里,哈利转过头瞥了一眼视线对着自个儿和弗莱舍一路直追的彼得。

立时四目相对。

 

彼得顶着自己皮相的那张脸孔上,浮现着特别生动的表情,就像是很想要表达,却又不知道该表达什么。

对了,这蠢货一直骗他叔叔婶婶说他和班上的男生一起打球来着……所以,这四眼的心里,大概是真心希望可以上场的吧?

回过头,哈利顿了顿,冲弗莱舍说成啊,回头放学了叫上我。

八个钟头之后,当他四肢僵直地躺倒在场边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哈利真是无比后悔他早上那会儿的脑壳发热。

累、累死他了!这篮球真不是人打的!

看到“彼得”这副蔫样儿,大伙儿齐刷刷地就乐了,弗莱舍更是止不住嘲笑,“这就不行了?可真是个文弱书呆。”

“你才不行了!”哈利怒了,“等我休息好了再灭你威风!”

弗莱舍踹踹哈利趴开的两腿,在他身侧坐下,没头没脑地自顾自说起来,“那啥,之前总欺负你的事儿,对不住了啊。”

哈利愣了愣,“噢”了一声。

 

“我一开始其实想跟你做哥们来着,我打小就羡慕学习好的同学,谁知道你这家伙一看到我就躲躲缩缩的,活似我一言不合就会开揍,我像是那么野蛮暴力的人么?”

像啊,哈利瘪瘪嘴,心说难道你都不照镜子的吗。

“我就想眼不见为净,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这学期开学那周,你不是在走道上跟我撞了嘛,我当时书包忘扣了,考卷就撒开铺了一地,偏偏你捡起来还我的时候还要拱火说什么‘弗莱舍同学,你,你十五分的生物考卷’。”别说,弗莱舍还挺有表演天赋,模仿起彼得来那叫一个形神兼备。

“我就有点懊恼,周围都是班上的同学,格温也在,你都不知道要给我留点面子。”

“噗!”

听到“彼得”又笑,弗莱舍差点没又跳脚,“唉唉,随便笑笑就行了啊四眼,还有完没完了!”

“哈哈哈哈哈……”

弗莱舍口气凶狠危险,哈利却一点儿不怵他,只管笑了个饱,最后搞得弗莱舍都无奈了。

“笑吧笑吧,笑够了回头给我补课就成。”

 

哈利惊得立即止住了笑,问你说刚啥?

“我说让你回头给我补补课啊。”弗莱舍理所当然地又重复了遍。

别逗了,就我这年级倒数第二的破锣成绩,能给你这倒数第一的补个屁课啊,哈利想也不想就拒绝,“找你年级第二的女朋友去。”

“找,找过了。可我读书真的不行,一道题格温来来回回教了我好几遍我就是听不明白,再这么下去,我就得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太笨被分手的人了。”班霸同学难得胀红了脸,“而且,你这不是年级第一嘛。”

想到那个被封印在自己身体里的“年级第一”本尊,哈利要笑不笑地呵呵两声,“我突然想到,有个人比我还要聪明那么一点点。”

“啊?谁?”

“奥斯本同学。” 

“你是说今天早上在校门口欺负你的那个哈利·奥斯本?”

“你看错了,哈利他没欺负我。”谁欺负四眼了?明明是四眼糟蹋了他的头发好不好!

“噢,不过,奥斯本他成绩很好么?”

“那是,他头脑可好了。”哈利决定就不要脸一回了,“不止头脑好,他长得也好,打球也好,反正就是哪儿哪儿都好。”

“嘿,你干嘛这么帮那个属孔雀的娇少爷讲好话?”

当然是……因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啦!

还有,说谁是“属孔雀的娇少爷”呢混蛋!

【Parksborn】青春之契(二)

灵魂互换的老梗。

(一)


哈利顶着棕褐色鸡窝头,打着哈欠在陌生的卧室里醒来。

“见鬼!”好在他很快就压制住了心口的惊讶和害怕,比起几公里外惊慌不已的彼得,可以说镇定得多。

哈利打开冷水抹了把脸,拿木梳耙了耙那一头蓬松柔软的头发,然后开始认真掂量起镜子里的这张脸,和这具身体。

原来,这个家伙摘下了覆盖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后,是长这样的——

皮肤没他好。

五官没他精致。

鼻子和眼睛因为刚刚揉过的关系,还带了点潮红。

右侧的脸颊上还有被篮球砸到的淤青,让原本称得上英俊的容貌大打折扣。

小男生的心里简单地计算着加减法。

但,眼睛要比他圆溜点,身板要比他壮实点,头发也要比他浓密,哼,那、么、一、点、点。

“……”不知怎么,反正就是有点在意就对了。

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输”了,哈利一咬牙,挑开裤头低头往里面瞅了眼——岂,岂可休!

 

不服气地乒乒乓乓整理书包到一半时,客厅里传来女人温柔催促的声音,“彼得,起来没?快点出来吃早饭!”

哈利滴溜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外边男人和女人的交谈声,才拍了拍脸,抄上书包“喀哒”打开了房门。

桌上的早点明明那么朴实无华,却又看起来那么诱人,烤得香香软软的果酱面包,温热的麦片牛奶。女人从他房间里取出了他换下的睡衣睡裤扔进洗手间,才坐到他旁边,开心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吃掉面包。

“厨房有早上新鲜烤好的曲奇饼干,是你最喜欢的蓝莓口味,你一会儿别忘了带到学校去吃。”

“……”

“今天放学也要跟班上同学一起打篮球吗,真是不懂你们为什么非得喜欢这么多人傻呼呼地追着一颗球跑。”女人摸了摸哈利的脸,“还有你,都快一个学期了,也没学会机灵点,总是动不动就被人传球传到脸上。”

“……”

“男孩子嘛,哪个青春不热血。”边上的男人见哈利一直低头不说话,便笑眯眯地出声打住了女人的嗑唠。

“你梅婶就是心疼你。”男人又拍拍哈利的肩,用过来人的口吻说:“多打打球才好,毕竟运动少年才受女孩子们的欢迎么。”

“……嗯……”哈利的喉咙里呜隆发声。

离奇的,琐碎的,温馨的。

整个清晨都不同于往日。

 

沿着树阴走向学校,哈利难得地享受到了不受女生们视线骚扰的清闲。

嘁,真是个没人气的四眼。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哈利想了想,他决定就在这里等彼得。

“啊!”

几分钟后,突然斜前方传来一声惊呼,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只看见“哈利”正一惊一乍地瞪眼看他,一副缩手缩脚不敢走近的模样,蠢不拉叽的。

哈利皱着眉瞪了回去,“啊什么啊,你倒是先过来啊!”

“好,好的!”彼得立马应道,等快步走近站好,又傻不愣登地对着自己的脸孔呆了许久才回魂,瓮声瓮气地问道,“奥斯本同学,请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你了?”

“你才是对我做了什么啊!”哈利崩着牙一把揪住眼前人的校服领子,圆不溜秋的眼珠子里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嗯?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你对我完美无缺的刘海干了什么!”

 

咳咳……大逆不道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彼得努力扯了扯被揪紧的领口却愣是没扯动分毫,只好从头解释一遍。

“早,早上你家女佣跑来说要帮我吹一吹刘海,我就说不用不用,她竟然就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我怕露馅儿,就说我自己来吧,谁知一不小心吹焦了发梢,我一看焦了有半截,只好又找剪刀剪掉了烧焦的地方。”

彼得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艰难地扭了扭脖子,试着故作轻松地哈哈两声,“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小一把的剪刀,怪可爱的,就是用起来不怎么趁手,一刀下去根本就剪不着几根毛……松,松手,奥斯本同学,要断气了!”

因为那是修眉刀不是剪刀啊笨蛋!哈利默念了好几遍“不可以揍,这是我的脸”,才勉强松开了青筋暴起的拳头。

活,活过来了!彼得赶紧大口呼吸起新鲜空气。

瞧着眼前自己那张脸上摆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彼得本能地警惕了一下,然后习惯性地道歉,“真,真的对不起!”

哈利阴森森地瞥一眼彼得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呵呵,你要是再敢碰我的刘海,我就剪光你那里的毛哦。”

【Parksborn】青春之契(一)

灵魂互换的老梗。

一觉醒来,彼得和哈利变成了他们羡慕的对方。

 

晚秋,天已经慢慢冷了下来,缩着脖子路过操场的时候,彼得的脸被同班的小霸王弗莱舍用篮球“啪”地砸偏了四十五度。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彼得牙齿咬得咯咯响。高壮的男生朝这边奔跑过来,彼得后背一紧。

总之,忍过去就好了。

捡起篮球,彼得低头送了过去,张口便不自觉地带了点哀求,“对不起。”

“以后走路多长长眼睛,四眼。”

“干嘛让人家道歉啊。”有别的男生在一旁嬉笑,也有一点劝阻的意思。

“谁让这四眼用脸撞我的篮球啊!”弗莱舍皱着眉恶声粗气地吼回去,“我就是看这种唯唯诺诺的书呆子不爽!”

在十七岁升入十二年级前,彼得几乎想不出他高中的最后这一年会过得这么“困难”。他不懂,为什么弗莱舍会带头欺负他,他只是个很普通的男生,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生物考卷上的满分而已。

不单是这样,眼下就连异性关系变得困难重重。彼得暗恋了四年的班花姑娘,格温,不知怎的瘸了眼,竟同弗莱舍交往了。

彼得很单纯地,不带一丝主观感情色彩地觉得,真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那什么上了么。

这天夜里,彼得钻进被窝里把被子掖了掖紧。

入睡前,他昏道道地祈祷,如果明天就能高中毕业那就好了,如果明天格温就跟弗莱舍分手那就更好了。

如果明天一睁眼,自己就成为了像哈利一样清秀耀眼的王子,那就最好了。

 

哈利又是独自一个人度过生辰的时候,甚至从头到尾一声抱怨都没提及。

其实也不能算一个人,毕竟还有管家爷爷,不是么。再加上秘书小姐“奉奥斯本先生之命”特地备下的两层富贵大蛋糕,这样的生日怎么也说不得凄凉。

哈利将手里那张印了“尊敬的先生,祝您生日快乐”贺语的卡片折了折扔进垃圾桶。

随手抹口奶油尝了尝,哈利轻声嗤笑,不管论怎样,巧克力的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

十七岁的哈利腰肩纤长,金发夺目,和同样白的发光的皮肤一起,更显漂亮。样貌好,家世好,偏偏性子冷淡,也难怪全年级的女生背地里都偷偷喊他“冰雪王子”。

“小少爷,先许个愿望吧?” 

哈利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学期头上的那一天,他在校门口看到了来接彼得放学的那对中年夫妻。

“臭小子,又长大一岁啦。”男人笑得满脸褶子,接过彼得背上的书包,豪迈的笑声里是掩盖不去的爱意。

而旁边彼得叫“梅婶”的女人动情地抱了彼得很久,最后还温柔地说了句,“回家给你烤小蛋糕吃。”

那个傍晚,哈利一直在揉被大风刮得发疼的眼睛。

这一刻,哈利终于承认,他最羡慕的人,竟然是那个没他漂亮又比他穷,还经常在班上被人欺负的四眼书呆。

“我想像彼得一样,拥有爸爸的陪伴和爱。”

哈利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心愿。


“啊啊啊啊!见鬼啦!”

第二天清晨,奥斯本的豪宅二楼卧室传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号叫。彼得颤抖地摸上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那张脸,狠狠掐了一把——

“痛痛痛痛!”


【Parksborn】替补得分•足球大联盟之危情罗曼史(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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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彼得启程征战西甲后,哈利也渐渐没那么讨厌他了,不仅偷偷留心起了报纸上西甲的版面,还开了小号悄摸摸关注彼得的推特。

大概是距离真的会产生美。

情人节的时候,彼得获选“西甲最受欢迎男球星奖”这一金光灿灿头衔的消息传回了国内,午后芝华士的更衣室里,哈利正气喘吁吁地戳着报纸上彼得眉目疏朗的大头照出火呢,小后卫就凑了过来,呼哧呼哧地羡慕大叫:“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呐!”

哈利怒甩了一个高贵的白眼过去,又一巴掌猛拍开他烦人的圆脑袋,“肤浅!庸俗!眉毛那么粗,有哪里好看?”

小后卫痛得叫屈,“你一定是因为姐姐妈妈粉们说你是坠坠可爱的足球金童才心怀嫉妒!”

“训练完一身臭汗的还敢挤我?”哈利一个扫堂腿将人踹开,“快滚去洗澡,馊货。”

等终于把这烦人精赶去浴室后,哈利立马摸出手机登入小号——

果不其然,彼得的主页上刚刚更新了条状态,“感谢厚爱”,配图是本人大大的笑脸,评论区里霎时一片“彼得好帅啊!”“彼得最英俊啦!”的表白。

“真不知道你们女球迷怎么想的,这是足球,又不是什么偶像团体选拔会!”光脸蛋长得俊能顶个屁用,得球踢得好才是真男人,哈利憋着气特严肃地啪啪打字,谁知立刻被人喷了回来,“我们彼得凭自己的脸得的奖,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就是就是,这么爱杠,别是从前对家那个金发小妖精派来的奸细噢?”

哈利俏眉倒竖,什么叫金发小妖精?他好歹也是绿草坪上的金发小狮好吧!

哈利被刺激得,场上场下更加拼命起来,看得教练先生又是欣慰,又是酸涩,心爱的小弟子这么有才华还这么努力,芝华士队已经留不住他多久了吧。

哈利的心啊,其实早在决定要赶超上彼得的那一刻就被带往了遥远的西甲,也注定了会像雄鹰一样去追寻。

两年后,哈利终于踏上通往梦想的旅途。

旅途上,哈利斗志昂扬:西甲,还有粗眉毛,我来啦!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傍晚的马德里,只是哈利的脸看起来比天边的火烧云还要红。

能这么快来西甲,哈利当然很开心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和彼得竟然被买进了同一家俱乐部。

出发前,彼得联系了哈利问要不要去机场接他,哈利很要面子地拒绝了,“嘁,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家长接机。”

所以当发觉自己被人偷了钱包,只有彼得可以求救的时候,哈利也只好忍着脸疼啦。

彼得赶到机场附近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路牌下站着的那个沮丧的金发青年。

除了个子高了些,模样也长开了一点。

两年前看着还是个很容易炸毛的小家伙,如今已经有了种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荷尔蒙。

哈利也看到了远远走来的彼得,头一次在男人面前表现出明显的雀跃。

“等很久了吧?”

“也,也没有啦。”

哈利当然不能承认了,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都在害怕粗眉毛会不会泛坏心眼儿,故意不来搭救他。

“咳咳……总之,这次麻烦你了啊。”

“不会。”彼得笑得很温情脉脉,“早说了我可以来接你的。”

“那个,你可不准把我的糗事跟其他队友讲啊!”

“好,保证不告诉其他人你钱包被偷的事。”彼得抿嘴偷笑。

“还有我从前被你气哭的事也不准说!”哈利又趁机要求道。

彼得一听,乐了,内心笑得简直快背过去,“你从前咬我的事儿我也从没跟人说过。” 

哈利的蓝眼珠子瞪得贼圆,“可见你这人多记仇!”

不过肯来搭救我,勉强还算个好人啦,哈利又斜彼得一眼,心想。

后来慢慢接触多了,他才不得不承认,粗眉毛对他还真挺好的,训练的时候陪他加餐练习射门不说,还经常教他西班牙语帮他矫正发音,休息日也热心肠地领他在马德里和周边城市到处游玩。

哎,这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啊? 

直到一次无意间发现彼得私藏了自己全部的比赛录像,哈利才很肯定地想道,原来粗眉毛这么喜欢我哦。

怀着这种半是羞赧,半是得意的心情,哈利也越发在意起彼得来。

不自觉的在意,往往便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前兆。

等想明白了原来自己也喜欢粗眉毛之后,说干就干的哈利立马把人堵在了空空荡荡的更衣室里,抵着墙羞红了脸问:“敢不敢承认,你一直对我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嘴上是硬,手臂却不住轻颤。

“哈利,我从来没觉得我对你的心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彼得看着哈利,他的目色缱绻又痛苦,“我不说,只是因为不想让你遭受任何风言风语,更不想你的梦想因此折戟。”

就算在性别意识开放的欧洲,职业足球依然存在恐同现象。

诺维奇城队的球员贾斯汀·法沙努就曾在1990年出柜,但在8年之后自杀。

男球员之间的情爱太过危险,他不舍得叫哈利去尝。

“我的对足球、对球队的热爱,以及对胜利的渴望是与生俱来的,我的梦想,绝对不会因为我成了同性恋就有分毫改变!”哈利狠狠一捶墙,倔强地咬住下唇,“我就问你,你敢不敢跟我在一起?”

哈利的眼里满是热烈的光,一往无前,拨云见日,哪怕撞了南墙也决不后悔。

彼得低声笑起来,“只要你爱我,我又有什么不敢的。就算是被发现了坐冷板凳,我也会陪你坐穿到天荒地老。”

坐冷板凳?啊呸,粗眉毛这不是在捅他肺叶子么!

是男朋友也不能忍,哈利瞬间满脸凶狠,“……你坐屁个冷板凳,哼!我才是一直坐你冷板凳的那个!”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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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正面交锋已是在数月后了,一看到球场另一边飒飒英姿的彼得,哈利的怒火就蹭蹭直窜。

彼得正在那儿运动手腕脚踝呢,突然察觉到对家那头射过来一道不甚友善的目光,抬眼望去,哟,果然是咬了他就跑的小狗儿。

这还是头一回比赛还没开踢,就感受到这么强烈的表达呢,仿佛斗志,热爱与希望,都触手可及,彼得朝正瞪他瞪得眼睛又蓝又圆的大男孩笑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该死的粗眉毛是在嘲笑他吗!偏偏耳边还有不识取的猪队友一个劲地嗡嗡嗡,叽叽歪歪什么“唉哟彼得•帕克那身腱子肉,那个大高个噢,太他妈叫人羡慕了”。

这人是跟哈利从青训一路磕磕绊绊升入芝华士一队的小后卫,跟哈利一个年纪,也一样是一米七六、七七的个头,放在大片高高壮壮的成年球员里可不就是俩小可怜么。

而彼得呢,光是一米八三的身高不说,骨架也比他们宽一个码,这会儿身穿红蓝条纹紧身运动球衣球裤,火辣完美的倒三角赫然立显,随便一个跑动都能让人感觉到涌动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透出来,再加上那张比其他男球员英俊多了的面孔,真的是个男人都得嫉妒。

切,也……也就和我差不多高么!哈利翻个大白眼,决定今天绝对要让粗眉毛瞧瞧自己的厉害!

豪言壮志一时爽啊,哈利上半场一开始就这么明晃晃地硬扛上了彼得,就这么个小身板儿还一次次地企图运用身体对抗去拼抢断球,辣眼睛得就连他的小后卫队友都有些不忍直视了,内心一通呐喊咆哮:哈利你好歹是个前锋好吧?防守这种技术活儿请交给我们专业的来好不好!

最后还是教练先生看不下去了把哈利叫到场边,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到他发热的脑门儿上,“胆子很肥嘛,只知道在自家半场撒丫子乱跑,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前锋啊!”

“知、知道。”哈利捂着脑壳嘟哝再也不敢了,才被教练先生大发慈悲地放了回去。

九十分钟过去,芝华士队还是以一比零告负,最气人的是全场唯一那粒进球又是粗眉毛踢进的,哈利正垂头丧气地往休息室挪步,就被“大仇人”喊住了,大仇人还当着他的面脱光了膀子。

干嘛干嘛,是想炫耀身材吗?有腹肌就了不起么!

“上一回你跑得太快了,没来得及,跟我交换个球衣呗。”彼得低头对着哈利笑了笑,胸膛上的汗水顺着皮肤滴淌下来。

距离太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得哈利一身鸡皮疙瘩。

什、什么嘛,不要以为长得帅就能让我一笑泯恩仇啊!哈利梗着脖子,僵着脸,必须展示美色不能屈的气节。

“谁,谁要你臭哄哄的衣服!” 

“谁能跑了九十分钟不出汗啊,你的也不香,你看我不也没嫌弃你么。”

哈利立马又炸毛,瞳孔里噼里啪啦火光四射。

“你脾气挺燥啊。”彼得肚子里一阵好笑,面上还得憋着。

“你两场比赛灌了我三个球!还、还偷听我哭鼻子!”

噗,还挺记仇,彼得终于没管住自己的手,摸了摸小家伙金灿灿的发顶,唉,一手汗,啧啧。

上次以后,彼得就找来了芝华士队这一赛季所有的录像带,认真地看完了哈利的每一场比赛。绿茵场上奔驰的少年竟是如此耀眼,彼得贪婪地追逐着镜头里那道夺目的身影,少年不服输的顽强,进球后灿烂的笑,无一不让他胸口发热。

“我下个赛季要转会了,想报仇的话,就来西甲找我。”彼得把球服盖上哈利的头顶,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同他挥手作别。

哈利呆了一呆,半晌突然叫住转身离去的男人,狠狠脱下自己身上的球衣,扔他一脸。

从这一刻起,我的梦想就是追上你,然后赶超你。

“粗眉毛,我绝对要成为称霸西甲的男人!”

“我很期待那一天。”

期待和你在西甲的球场上并肩驰骋的一天。

一定,不要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