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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ksborn】恰似骤雨连天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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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大开学那天,哈利和朋友阿伦在学校礼堂里见到了以“优秀毕业生前辈”身份来做演讲的彼得。

虽然中间隔去了四五载光阴,虽然彼得的面容较之过去也起了细微的变化,眉目日渐疏朗,轮廓更加英挺,哈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高台上从容舒徐,泰然而立的男人。

断了联络,却断不了那一抹记忆。

男人在头顶聚光灯投射下的剪影和循循善诱侃侃而谈的坚定,着实、着实……英俊得不像话。

“学长好帅气呀”,“就像是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呢”,“完了完了,我恋爱了”,前排的女生们盯着演讲台上的彼得唧唧喳喳,便是中二年纪的男孩子们也一样对男人体现出的成熟荷尔蒙不淡定了,半是嫉妒半是佩服。

“听说帕克学长的专业课成绩到今天都没人能考过呢。” 阿伦凑近了脑袋和哈利分享他知道的八卦,“你说怎么就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呢,脑袋聪明,长得又好,性格还特别成熟稳重,我还听说他们那一届的校花是他的女朋友哦。”

“说完了没,天生漏勺嘴,你是女生么?”哈利嫌弃地拿幽蓝幽蓝的眼睛扫他一眼。

“……”阿伦梗着脖子瞪向哈利肤色细腻如玉雕般的漂亮脸庞,心说就你生成这样儿才是女生吧。跟冷美人做朋友就得有自己给自己递梯子下台的厚脸皮,身为哈利从小到大唯一的那个朋友,阿伦早已深谙此道,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说:“你们这样长得好看、天生好命的家伙又哪里能懂我们相貌平平的普通人的苦恼呢。”

哈利微微抬了抬下巴,硬生生受了阿伦嬉皮笑脸的“谄媚”。

片刻后,他装作不经意道:“他以前去过我家的,我还管他叫‘哥哥’呢。”

“真的假的啊,你还叫帕克学长‘哥哥’?”阿伦一脸猝不及防的诧异。

“哼。”

演讲过后承接的依然是千篇一律的问答环节,可与过往每一次都不同的是,向来就最不喜欢出风头的哈利这次竟然悠悠举起了手。

简直要惊碎了阿伦的眼镜。

哈利仰着的脸搁到哪里都是能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的类型,挽起到臂肘间的袖子里露出那一节纤巧却不见瘦弱的手腕,白皙的肌肤,修长的手指,不知让礼堂里多少的女生看直了眼。

“那位金发的男同学。”惊艳一秒后,彼得笑笑点了哈利起来。

“那位”、“金发的”、“男同学”——

他不记得我了,哈利心头闷闷的。

在一旁阿伦要笑不笑的怪表情里,哈利干巴巴地草草提了问,“……学长……是怎么会走上跨生物基因研究这条路的呢?”

“最开始是中学课外活动参加了生物小组……”

男人十分耐心地回忆着他的过往,脸上温柔的笑意一如数年前那个放学后的傍晚,哈利脑子里嗡然轰鸣。

入学仪式后,哈利跟阿伦拖拖拉拉地跟着人流慢吞吞地往礼堂大门口挪动。

“你‘哥’记忆真好,中学时代的破事儿还如数珍宝的,怎么偏偏就记不得‘哈利弟弟’了哟。”阿伦嘿嘿一笑,打趣闷声不响的哈利。

哈利犹自憋气了半天,突然却对着阿伦灿烂一笑。

阿伦被笑得顿时一个激灵,磕巴着“我,我先去教室占两个座儿,教室等你啊”便跑了。

哈利在礼堂门口稍等了会儿,才等到了缓缓走来的彼得。

“你是刚刚第一个提问的男孩。”男人有一瞬间的吃惊,很快又平复了下来,礼貌又疏离地问道:“是有事吗?”

“刚才提问的时候一紧张,就忘了自我介绍。学长,我叫哈利,是今年的生物系新生。”

不记得了也没什么,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镇魂/巍澜】还君明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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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很冷,冷得出奇。

好在龙城大学沈巍教授办公室里的暖气够足,赵云澜一进门便哈着白气把自己摔进那张他眼馋许久的棕绒沙发里。

他今天是来跟人美学识还渊博的沈教授请教上古神话知识的。

或者说,他今天是扯着“跟人美学识还渊博的沈教授请教上古神话知识”的大旗来泡学识渊博人还特美的小教授的。

笑眯眯地说明了来意,赵云澜还不忘油腔滑调地调戏面皮薄儿的老实人一番,“我念书的时候怎么就没那运气遇上沈教授这么好……的老师呢,不然我一准得是个学霸啊。”

沈巍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赵处,我们代代相传的神话故事多是古今相通,回环相生的。”

“那沈教授今天想从哪儿给我讲起呢?”

赵云澜懒洋洋地和沈巍说话,小教授染红的耳尖看得他一阵心痒难耐。

“便从《山海经》、《淮南子》中记载的流年开始吧。”款款而谈的男人的音容俱是让人心服口服的华贵,神情却总若有似无地带着忧郁,“故事初始于女娲造人,一日七十化变而成的先民天性心怀逐鹿问鼎之欲,日升月落,兴尽悲来,鏖战伊始,部落兴衰,盈虚有数。蚩尤与炎黄竭战,共工同颛顼相争,神农氏式微,女娲唯有以悲悯的情怀补天……”

“停停停,沈教授不是想拿这种枯燥无味的老一套就打发了我吧?”

“自然不是,我要讲的是在所有这些广为流传的版本中被隐去的那一段……那个人。”

“哦?谁?”这下赵云澜倒是真的被勾起了兴致。

“……大荒山圣,昆仑君。”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沈巍的口吻依旧平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内心那道崩裂开来的巨大豁口,昆仑君……昆仑……

那样漫无尽头的岁月里,沈巍多么希望故去的人能够重新鲜活过来,让他再望一眼那人远远走来对他肆意大笑得一如既往的模样。

“昆仑君答应蚩尤庇护妖族,他从昆仑山下来,遇上了少年鬼王,为他更名,带他走过万山。”

——那人风姿青窬却又禀性刚烈。

“后来人祸不断,女娲补天化地,神农身老而死,元神化作轮回,昆仑取左肩魂火点燃了大不敬之地,又用心头之血化灯,轮回终成。”

——他那时恨不得屠尽所有伤害过那人的人神鬼怪。

“少年鬼王去求神农让昆仑入轮回,他与神农约定了会守住后土大封,且永世不与昆仑相见。”

——他也曾经全心全意地克制着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再去看一眼,再去抱一抱那人的冲动。

但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因为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见到了眼前的这个人。

因为见到了,他便再舍不得第二次推开这人了。

所以就没有必要死守着那个永世不见的约定了。

“沈教授,你说这些圣人为什么要一个接一个杀身成仁地上赶着去赴死?”赵云吊儿郎当地叼着根棒棒糖,听故事还不忘插嘴。

“因为哪怕历史总是令人沮丧地重蹈覆辙,生命却总能够叫人欣喜地春风吹又生。”沈巍情不自禁地抬起从方才就一直低垂的眼帘望一眼赵云澜。

——这是昆仑当年笑着对他说的话。

他总是对的,沈巍想。

即便是再深的黑暗也一定会有破晓可以照达的出口,只要握住了那个也许模糊,但始终不能放弃的希望,一如赵云澜于他。

“无论如何都想干成的事,终归是能干成的。”

沈巍不会知道,赵云澜单是听着他口中的那个“干”字,就已浮想联翩了很多。

等问完了事儿也说够了话,赵云澜才飘飘然地挥别了沈巍。

“沈教授,以后我一定还会常来听你讲课解惑的,你可别嫌我烦啊。”

“不会,你来便好,我总是在这的。”

沈巍眉眼带笑的样子煞是好看,令得赵云澜心脏噗通噗通又是一通乱跳。

直到走出楼外,赵云澜还在咂巴着下巴回味刚刚他跟沈巍之间黏糊微妙的气氛。

“老赵,你怎么问个话都能让我在寒风里苦等这么久,别是偷偷在空调间里躲懒吧?”一只圆咕隆咚的黑猫儿蹿到赵云澜脚边。

这年头,馒头能成精,猫也能讲人话了。

“大庆,你觉不觉得……小沈教授他在暗恋我啊?”赵云澜“羞答答”的作态简直能让大庆恶心得少吃一包小鱼干,“他凝望我的时候,两只眼睛总是扑闪扑闪亮晶晶的,就跟会说话一样儿。”

当然啦,像他这样能说会笑,风流倜傥的俊杰人物,向来就特别讨人喜欢的。

“人家那只是长得水汪汪的,美人的眼睛都会说话。”

黑猫呲溜儿一蹬胖爪就把赵云澜扑了个满怀,还用两只粉扑扑的肉垫去糊他的脸,问他“你该不是眼瘸吧”。

“你一只肥猫汪什么汪!”

真是猫嘴里吐不出象牙,气得赵云澜伸手就去“咯吱”大庆的微凸的肚子,“重死了快下来,死胖子。”

“不许栽赃我胖!”大庆一声怒吼,口水喷了赵云澜一脸。

赵云澜运了运气,拿袖子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地眯眯眼睛,“你是不胖,你只是刚好需要节食了。”

“……我也觉得吧,沈教授他、确、实、是、暗、恋、你。”大庆的弱点也同样是数千年如一日,一袋小鱼干就能叫他屈服起来都不带打草稿的,拍马屁捧臭脚撒泼卖欢一气呵成:“老赵,再给我多买点小鱼干嘛。”

【Parksborn】恰似骤雨连天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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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已经忘了,他和哈利真正“最初的照面”,并不是那个氤氲的雨晚。

五年前。

哈利刚刚升入高中一年级,即便更换了新的老师和新的同学,他依然不喜欢学校。因为他长了张让女孩子们脸红心跳的过于漂亮的脸蛋,又有着连老师们都要小心翼翼巴结讨好的富裕家境,班里大部分男生明显都不屑和他做朋友,有时还会偷偷在背后说他坏话。

哈利便一如既往的不合群。

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哪会不在心里面奢盼着能跟三两好友勾肩搭背谈天说地呢?他只是在这方面保持了小孩子一般拉不下脸的骄傲又天真的本性。

哈利那天放学得早,回到家中看见父亲诺曼正和一个背影挺拔的男子靠坐在客厅沙发里有说有笑。

本来只打算叫声“爸爸”打个招呼就上楼的,诺曼却叫住了他。

“哈利,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嗯。”

“你们老师上次还在电话里和我说起你一项课外活动都没参加。”

“……哦。”

“一样喜欢的都没有吗?”

“……没有。”

哈利没有告状的习惯,也做不出躲进爸爸怀里委屈撒娇的娇气事来,面对诺曼的问题只是憋着难受劲点头摇头乖巧作答。

诺曼看着自家儿子疏疏浅浅不见喜色的眉眼,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倒是旁边的青年男子轻轻笑了一声。

“高中的时候,放学了去活动一下还是非常有趣的。”入耳是非常好听的男人声音。

“……”哈利这才和青年目光相碰。

那是一张很英俊的脸容,不同于哈利漂亮秀丽的少年气质,青年的棱角已相当分明,棕褐色的眼睛深邃沉稳,仿佛一眼就能看到人心里面去。

不得不说,那时的彼得已是让人惊艳的一派样貌了。

他双目逼视的画面在此后多年里曾很多次地在哈利的梦里反复出现。

“不喜欢体育运动吗?”青年继续问道。

“我体育很差……”

“那么生物呢?你喜欢吗?”

“什么?”

哈利都不明白青年的思路是如何从体育一下跳跃到风马牛不相的生物上面来的。

青年的神色却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好怀念里似的自问自答起来:“我就是从读高中那会儿参加生物小组开始喜欢上基因研究的,能以喜欢的爱好搞个课外活动什么的,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吧。”

“彼得是爸爸刚刚重金招募的研发部精英,专攻跨生物基因研究。”诺曼深表赞同地给儿子介绍起他最为看重的新下属,还让哈利叫“哥哥”。

关于那天他还跟彼得说了些什么话,哈利的记忆也渐渐模糊了。

但他依然清晰记得的是,后来老师又一次来游说他报名课外活动的时候,自己竟神使鬼差地没再拒绝。

“老师,我加入生物小组。”

彼得的名字在那天之后总会时不时地出现在诺曼口中,青年的形象也由此不断丰满和生动起来。“上次来家里做客的那个大哥哥”,诺曼对儿子这么提及彼得,除了赞口不绝地说青年“特别优秀”,“不愧是帝国大学生物系第一名”,还不忘八卦兮兮地跟儿子玩笑“就是人也长得特别精神”。

这些最直接的影响是哈利在四年之后同样报考了帝国大学生物系。

【Parksborn】恰似骤雨连天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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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哈利也没郁闷太久。

男子汉大丈夫么,就要拿得起放得下才像样儿,哈利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又擤了把鼻涕眼泪。

这话要是被人听了去,肯定要叫人笑死,真看不出来就这么个小屁孩儿的肚子里还能有这样的“英雄气概”。

倒是彼得被少年说风就是雨的“忽晴忽阴”给郁闷了个够呛。

于是这天下班,心下一团乌漆麻黑的彼得罕见的都没了加班的心情,气压低沉地去了质量部想拐格温陪他喝一杯。

“不行哦,弗莱舍还在家里等我回去陪他一块儿吃饭呢。”

言下之意,彼得是下了班一边喝着酒一边抱怨着人生的废柴大叔,她又不是,重色轻友也是人之常情啦。

彼得冷哼一声,翻翻眼睛慢条斯理地责问道:“你能这么快和弗莱舍亲亲热热,不都是靠我假扮烦人精痴情男配才替你铺好了道路嘛。哪怕被你家那暴力狂揍了一拳我也硬是咬牙忍下了没还手,这等恩情,你可真好意思过完河就拆桥,射完鸟就折弓啊。”

“……”格温看着彼得,许久没说出来话,好半天才咬牙反问:“你这芝麻绿豆点大的事儿都能记个十年八载的小气劲儿你部下们知道吗?”

“今天的酒我请行了吧,别乱栽赃我小气。”

“你别后悔。”

格温简直都气笑了,她一会儿绝对要点最贵的酒!

等上了彼得的座驾,瞅见头顶悬着的那只蠢兮兮的高飞,格温那一腔的心火也就熄了个七七八八了。

“你还一直挂着啊?”

“哦,不是你那会可怜巴巴地跑来求我挂的嘛。”

“我什么时候可怜巴巴了,明明是我赏你的好不好。”

“我怎么记得……明明是你家暴力男嫌太幼稚死活不肯要?”

“那是他没眼光。”

彼得嗤笑一声:“是挺没眼光的,不然会看上你?” 

“彼得·帕克!”格温的牙齿咬得嘎嘎响。

两人斗嘴斗了一路,直到推开酒吧的大门,分别点上一大扎啤酒,又各自满足地灌下一大口。

彼得解开了最上边的两颗衬衫扣子,挽起袖管,看着手中酒杯里的泡沫摇晃着上升,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夜晚再次以回忆的方式涌入了脑海。

那晚是部门里的庆功宴,也是在这间酒吧,他喝得有点多了,摇摇晃晃地起身想去盥洗室湿水抹把脸。刚走出包间外,抬眼看去走廊的尽头,隔着十来米外的地方,站了一个年轻男孩。

男孩看见他就愣住了,似是因为遇见自己而惊喜不已,又似是因为突然出现的自己而手脚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当时只感觉男孩俊秀透红的脸孔有点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昏沉胀痛的脑壳令彼得无暇细想,他收回目光继续朝前,从男孩身旁经过的瞬间,二人衣角相擦,又瞬间分开。

彼得没有停下来。

所以他不会知道,就在他的身后,男孩的双手正非常用力地攥紧了裤边。

即便冷水冲过了脸,回到包间后彼得还是让部下们轮番灌了好几杯,然后不出意外地喝断了片。再后来他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到有人吃力地扶着自己走向酒吧的大门,彼得努力睁开眼去看——

不是他的部下,是那个刚刚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

踏出酒吧大门,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倾盆的大雨已哗然浇向他们相依偎的身体。

好在很快他就被搀扶进一辆车里,又不知过去多久,他被男孩从车上半扶半搂地拖进了一间酒店房间,放到了一张双人床上。身上湿透黏腻的衬衫让彼得觉得十分难受,下腹的酒气又使他燥热不已。就像是知晓他的心意一般,男孩很体贴地帮他褪去了皮鞋、袜子、西裤、衬衫,又搅了毛巾帮他擦身。

那个晚上就该只到这里的。

那个晚上却没能停在这里。

男孩迎着彼得震惊的目光,又慢慢褪去了自己的球鞋、白袜、长裤、体恤,然后坐到了彼得腰上。

彼得想要推开男孩,却被对方用热切的拥抱和亲吻堵了回来。

他问“你是谁?”,男孩一概闷声不答。

他低吼“离我远点!”,身上的人儿却只贴得他更紧密了。

这样的沉默和灼热让彼得有些愤怒,可比愤怒更蓬勃的,是他被男孩撩拨起来的,再也无法压制下去的欲望。

而后便是极其混乱又极其激烈的一夜……

“想什么呢?喊我过来又不说话。”格温伸手在彼得面前晃了好几下。

“想上回来这里的那晚。”

“话说,你还没找到那个让你破了三十年童男子金身的小男孩吗?”

听完格温挤眉弄眼的调笑,彼得不免有一瞬的凝滞,但片刻后,他却是弯弯一眯眼。

“找到了啊。”


【Parksborn】恰似骤雨连天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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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甜又涩的心情只持续了那一晚而已。

第二天,哈利又被差遣去给格温送研发档案,他虽然不怎么情愿,但也没什么借口可以拒绝。

把厚厚一沓文件放下的时候,哈利随便的一扫却瞄见了格温办公桌上的毛绒公仔。

一只白嫩嫩胖墩墩的唐老鸭。

哈利骤然之间手脚僵直,浑身上下的血液也一股脑地涌向了脑门。

昨晚彼得的车里,就挂了只跟这明显就是一对儿的傻大个高飞。

哈利当时瞧着可爱,还伸手把玩了好久。

格温就是再迟钝也瞧出来了哈利两眼牢牢盯住唐老鸭难以置信的一张脸,只是少年表情凝重的,根本不像是喜欢,怕是“有仇”呢。

“这唐老鸭……怎么了吗?”

“……没什么……”

哈利费了老大力气才勉强扯动了下嘴角。

万一只是巧合呢!他心里有个苦涩又恐惧的声音正在嘶喊。

格温觉得奇怪,但她向来是温柔的性子,便笑了笑同哈利细说起来:“这还是我老早的时候在迪士尼买的,好几年了呢。我还一道买了个高飞给我男朋友,不过他不肯要,还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玩个毛绒玩具像什么样,可把我气了个好歹……”

原来真的是一对啊。

公司里传了一阵又一阵的“流言”,竟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当事人之一的女主角笑语嫣然地“证实”了。

“流言”与“真相”,如果说前者只是叫哈利时不时的挠心挠肺一下,那后者简直就是在剜他的心肝了。

“你没事吧?脸色一下子这么难看。”

“……我……突然觉得胃疼,大概是因为忘记吃早饭了。”

“要不要先过来躺一下?”少年痛苦的脸色和逼真的借口让年长且温柔的女性不由自主地就想要安慰他。

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哈利低声地说了句“谢谢”后便飞也似的逃跑了。

哈利神色恍惚地逃回研发部往座椅里一瘫,发麻的感觉从四肢一路蔓延上来,一旁的前辈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的不得劲,咋咋呼呼地大惊小怪起来。

“哟,这是怎么啦?看你这小脸白得噢!”

前辈的大嗓门还惊动了彼得。

“哈利,哪里不舒服么?”彼得大步走近,伸手去摸哈利的额头。

脑袋上的温热和男人的关怀,叫哈利的眼眶里涌起了一片儿水雾。

“老大,你可得给我们的小童工放天假啊,瞧瞧这都被你压榨出工伤来啦。”

他这哪里是“工伤”,分明是“情伤”好不好。

哈利瘪瘪嘴,他这会儿可一点儿也不想看见彼得,他只想回家躲被窝里安安静静地疗一会儿伤。

“怎么哪里都有你。”彼得轻啧了高门大嗓的下属一句,又转头对哈利柔声说道:“我开车带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我想回家。”

哈利那嘴一瘪的小模样,就像个生了病又害怕打针吃药的小孩儿,彼得好笑地叹口气:“娇气,那我开车送你回家。”

哈利才不想坐彼得的车呐,只是“生病了”还“闹脾气”的小孩儿半点没有人权,硬是让彼得半拖半抱地放进了副驾驶座。

红灯,拥堵的车流,加上一路上彼得灼灼的侧目,昨晚还暗暗祈祷这段路不要太快开完的哈利,这会儿却恨不得“嗖嗖”就能飞驰到目的地。

恹恹地蜷坐在副驾驶位,偏生眼前还有只碍眼的高飞一晃两晃的,哈利气不过,偷偷戳了好几回,这才稍稍缓过气来。

昨晚还真决心大胆地追求男人,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总不能为了真爱就当个男小三吧,再说哪来的真爱呢,从头到尾不过是他的一场单相思罢了。

所以已经没有必要了。

哈利胡乱指了路,让彼得在一栋半旧不新的公寓楼前靠边停了车。

“Mr.帕克,谢谢你送我回来。”

“好好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总感觉男人的声音里似乎带了点隐忍的不快。

当他再三道谢之后,男人的面部线条仿佛更加刚毅了,拉下脸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冷淡地回了句“不用客气”,紧接着掉转车头便呼啸而去。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哈利腹诽一句,捂着自个儿碎了一地的少男心,慢吞吞地往隔了好几条马路的自家大宅挪去。

【Parksborn】恰似骤雨连天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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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最喜欢傍晚到夜晚间的加班时光。

六点以后的公司,同事前辈们开始三三两两提包里离开,几个留下来完成手头剩余活计的前辈哪怕嘴上叫嚷着“要奋战到天明啦”,在埋头奋战两三个钟头之后其实也就拍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了。

有好几个夜里,灯火通明的整个楼层最后都只剩下彼得和他。

尽管没有对话,甚至连对视都很少,只要可以偷偷用目光描摹男人静默沉稳的英俊的脸孔,哈利就挪不动眼睛了。

这天六点多,哈利照旧给奥斯本先生拨了个电话,小声地带了讨好的笑:“爸爸,我今天也要晚点回家。”

理由也是相同的——“前辈们也都在,我可得更努力地向他们学习才行。”

“哈利,爸爸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这大概是铁汉形象的奥斯本先生嘴里说出过的最温情的话了,“本来没想把你安排进研发部的,不过,你喜欢就算了。”

哈利的脸微微发红。我喜欢,他心说。

“我让厨房给你留了汤,回来饿了就叫管家给你热一热喝。”

“谢谢爸爸。”哈利一下喉咙发痒。

时针接近九点的时候,哈利旁边的一个前辈也一边嗷嗷咧咧着“竟然这么晚了啊”,一边按灭了电源。

“哈利,你也快点回家啦,这么晚了你还不走,感觉就跟我们在压榨童工似的欸!”

“哪有我这么大的童工,何况Mr.帕克也没走陪着我呢。”

大部分时候,哈利都是青春朝气,喜爱插科打诨,笑起来又十足疏朗的漂亮少年。

面前的前辈却突然露出一个“真是个够大胆的实习生啊,连老大都敢打趣”的表情,把手在哈利肩上拍了拍,笑得“充满期待”,又做了个“别往后看哦”的口型。

然后,前辈冲他后方笑笑,挥了挥手:“回见啦。”

哈利瞬间绷紧弦,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我陪着你干什么?”

男人伸手扯松了领带站定在哈利一部之外的后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挺拔俊朗的面部五官出现了极细微的变化,像是变得更加“危险”了一些。

“没,没什么。”哈利敛下眼睑,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再去看男人。

“在紧张?”头顶传来细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你好像很怕我?”

“怎么会!”哈利抬起眼睛看了看彼得,见男人并没有生气,才放心地开了句玩笑,“我这是在表达对Boss你的尊敬钦佩。”

彼得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

“拍马屁是没有用的。”他弹了弹哈利的额头,“走吧,我送送你。”

“送我回家么!会不会太麻烦Boss你了?”哈利捂住额头,小心翼翼地雀跃了下。

一会儿要记得让男人停靠在提前两个十字路口的公寓区边上,这样就不会被发现自己是奥斯本家的小少爷这件事了,他想。哈利的身份一直被保护得很好,连入职填写名字都悄悄换用了母姓。

这还是男人第一次提出要送他回家呢,哈利即刻决定要把今天标记成“幸运日”,以后每年都要拿出来好好庆祝下。

“送你到车站。”

谁知,彼得的下一句话马上就戳破了哈利美好的幻想。

“外面在飘雨,你都‘陪我’加班到这么晚了,总不能还让你还湿淋淋地回家吧。”

懒洋洋的语气在“陪我”这两个字上面顽皮地停顿了一瞬。

切,真是容易“记仇”的男人。哈利瘪瘪嘴,慢吞吞地收拾好桌子跟在彼得身后。

五分钟后,狭小的车身里,哈利正襟危坐在彼得的右侧,感受着自己靠近男人的左边身体正微微发麻,还有左胸膛的心口处,正微微发暖。

余光所及,是男人在昏暗的光线照耀下,显得格外晃眼的侧脸。

从公司到车站的这段路一点也不长,但因为下着雨的缘故,彼得开得却并不快。

要是没有尽头就好了。

哈利的心脏跳动得非常非常快。

“不是说不怕我么,怎么一句话都不讲?你这个样子,都要让我误以为自己是学校里又凶又讨人厌的教导主任了。”

“我,我也不怕我们教导主任啊。”

“噢?”

“我没撒谎,老师们都可喜欢我了。”

“也是。”彼得嘴角一勾,似是意有所指地应了句,“像你这么乖巧的小孩,谁会不喜欢。”

什么嘛,只说“喜欢”好啦,干嘛还要加上“小孩”两个字。

哈利却不知道,他气鼓鼓的模样在彼得看来,可不就像个没吃到糖闹脾气的“小孩”。

彼得后靠向车背,低声地笑起来。

【Parksborn】恰似骤雨连天 01

01

十八岁的哈利进入奥斯本集团做起了十足不起眼的研发部实习生。

这要放到两个月前,哈利自己都不会相信,有朝一日他一个堂堂大少爷,竟会在自己爸爸公司里充当这么个朝九晚五风雨无阻的小螺丝钉。可现在,他不但无怨无悔地这么干了,心里居然还夹带着不可描述的窃喜。

“过来一下,哈利。”

正扑腾在漫天的白色A4打印纸面前的哈利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沉稳动人的男人声音,回过头,他傻傻地望向让他心甘情愿的那个“理由”——

彼得·帕克,奥斯本集团二十年以来最年轻有为的研发部主管,凭着天分在跨基因生物研究领域赢得天才之名,刚过三十岁就已攀上事业高峰,真正的“成功男士”。

哈利目光所及,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架着金丝边框眼镜,镜片的弧度里敛着温和的光,往下是裁剪得体的纯白衬衣,又斯文,又儒雅。

可哈利知道,不仅仅是这样的。

他知道,男人一丝不苟的衬衫底下,是一具怎样强悍的身体,又能如何将凛冽和野性的表现力发挥到极致。

哈利垂下眼眸,定了定心神,再抬眼时已挂上了再正常乖巧不过的笑容。轻巧的微笑加上他那张秀丽俊俏的脸庞,任谁见了都想赞上一句“真是漂亮的男孩子”。

“Mr.帕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这份文件送到质量部,给Ms.斯黛西。”彼得递来浅薄黑色文件夹。

“哦……好的。”哈利伸手接过。 

两人相隔“咫尺”的手,相差“十来厘米”的视线高下,以及迟了“十二岁”的身份位置,这样一些毫无共同点的凌乱的特质,却在那一刹那,被荒谬而奇妙连系到了一起——

哈利又想起了那个骤雨急下的台风夜里,他和眼前的男人肢体交缠的灼热体温。

夜空中闪过的电光,低鸣如怒吼的雷声。

男人明暗交杂的眼,他被撕裂抛掷的体恤,无法遏制的啜泣和快感。

那个雷雨暴风的夜晚,真实存在吗?为什么又遥远恍惚的仿佛不过是他的一场一厢情愿的白日梦呢。

格温·斯黛西是妩媚美好的女人,华丽的金色大波浪长发,一身贴合腰线的套裙。

“哦,是彼得让你送来的?”

“……嗯。”

“谢谢你。”格温很认真地感谢了哈利。

她一笑起来,你便根本无法忽略她的美丽。

即使那么不甘心,哈利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女人。

哈利只是心里丝丝地抽疼。

她可以那样自然、熟悉地叫他“彼得”,他却只能够小心翼翼地称呼男人“Mr.帕克”。

亲疏远近,闻声便知。

彼得和格温间的“关系”,似乎公司里每个人都很乐衷于去八卦上一两句,“郎才女貌”的说法可以说是再恰当不过的。或者再挖掘得更深入点,他们还是从学生时代起便志同道合的“青梅竹马”。

哈利不讨厌格温,他只是太嫉妒她了。

【Parksborn】裙子里面是野兽(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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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一生,大概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躲不过去的坑和陷阱吧。

“不是说好不会笑话我的嘛,就不应该告诉你!”哈利气呼呼地对着拍桌狂笑的友人猛一龇牙。

“哈哈哈哈好嘛我不笑了,哈哈哈哈!”还是足足笑够了十分钟的友人抹着飙出眼眶的眼泪反复确认:“所以,你念念不忘的的公主殿下其实是个女装大佬?”

“对、啦。”

“这波操作厉害了啊!”察觉到哈利正在恼羞成怒边缘的友人赶紧再添一把柴火,不怀好意地挤眉弄眼道:“那后来呢,你就这样灰溜溜地落荒而逃了?”

“不、然、呢!”

哈利捏紧了拳头,他一定要彻底翻篇,彻底地忘掉这段瘸了眼的耻辱单恋!

然而,毕竟还是有“然而”……就在脑海里被彼得明艳的面孔和硬起的下身无休止的折磨冲击下,哈利一连几个夜里难以入眠,便是昏沉入睡了,翌日一早也是从缠绵黏腻的梦痕中醒来,真是荒谬到极致,又浓烈到极致。

梦境里,妆容明媚身着裙装的“皮姬”不顾他的反抗箍紧了他的腰身耳鬓厮磨,二人相触的肌肤灼热滚烫。

更可恶的是,“她”不仅轻佻地撕咬他的嘴巴,还很气人地用沙哑的男声在他耳畔语出挑衅:“记住了,我叫彼得。”

“可恶……可恶呀!”

装什么公主殿下,分明就是只藏着大尾巴的男狐狸吧?

用力地一捶身下早已皱到不成形的床单,哈利愤愤地下了决心——他要让那个混蛋男狐狸向他赎罪!

哈利不管不顾地冲到了彼得的公寓门外,“砰砰砰”地大力砸起了门。

“啪嗒”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打开来,一个又高又帅、浑身都充斥着扑鼻而来的荷尔蒙魅力的男人出现在石化了的哈利眼前。

因为刚洗完澡,彼得这会儿浑身上下只有胯部裹了条浴巾,手腿劲长,猿臂蜂腰,硬实的胸膛上还滴淌着晶莹的水珠。

“哈利?”彼得眼眸中的惊喜一闪而过,快到哈利根本来不及捕捉。

“你你你谁啊!”

“好快啊,原来哈利这么想见我吗?”

“皮姬,啊不,你是……彼得?”

“对哦,哈利还是第一次看到我不上妆的样子吧。”

彼得一把将惊惧不定的哈利拉近屋里,抵在房门背上,居高临下地问他:“如何,我真正的样子?”

大约是动作略大的缘故,彼得挂在腰部的浴巾几乎摇摇欲坠。

“你先给我套上裤子啊混蛋!”哈利暴红了脸怒吼。

趁着彼得被赶去卧室穿衣服的时候,哈利双手使劲拍打自己的脑门,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又想入非非呐,竟然还以为差点又要被男狐狸给吻住了!不过这只男狐狸的五官好英挺啊,身材……身材也像男模特呢。

“啊啊啊,好可恶啊……”哈利抱着自个儿那快要糊成浆糊了的脑壳生闷气。

“怎么,又被我迷住了吗,哈利?”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朗朗轻笑,画了淡妆还换上了裸色及膝蕾丝连衣裙的彼得缓缓走近。

“胡,胡说。”哈利总算是想起来了自己上门的初衷,输人不输阵,他气势汹汹地质问:“明明是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吧,大骗子!”

“嗯,我正准备好好和你道歉呢。”彼得一点也不气恼,仍是眉眼弯弯笑得好看,“我可不想被哈利讨厌。”

“你,你准备怎么道歉?”哈利才不会承认他竟然有在期待呢。

“我准备兑现上一次的承诺——穿女装和你约会啊。”彼得慢条斯理地展了展飘飘欲仙的半透裙摆,“你不是……很喜欢女装的我么?”

这算哪门子的道歉,哈利两个腮帮子都气鼓了,“谁要跟女装骗子约会!”

彼得哈哈大笑,“所以哈利是想要我换回男装跟你约会?”

“闭、嘴。”

“这样都不行么?”彼得假模假样地长叹口气道,“还是被讨厌了啊,真伤心。”

不要用男人的声音撒娇啊混蛋!

可为什么就是讨厌不起来呢,哈利郁闷地腹诽,偏偏这看不懂眼色的大骗子还一个劲地在他边上纠缠。

“还生我的气呢?” 

“……”

“原谅我吧,哈利?”

“……”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自己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初恋最后竟然折在了这么个大骗子手里,哈利恶狠狠地瞪彼得一眼,不甘心地用鼻孔哼哼了两声。

“那看,看你表现吧。”

【Parksborn】裙子里面是野兽(中篇)

上篇


中篇

哈利重遇彼得是在一个金色斜阳温和慵懒的星期五傍晚。

其实在这一天来临之前,哈利早已脑补过几十几百帧重逢心上人的风流韵致。

譬如,他和女孩在熙熙攘攘四海潮生的十字街头宿命般邂逅,任由身旁流火交错,车灯呼啸,唯有他和她一眼万年。又譬如,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场边的女孩睁着清澈的眸子紧紧追随他的身姿,见他进球时灿烂的笑容像是朗朗夏夜里大朵的纯白烟火。再譬如,他开着黑色敞篷轿车,在路遇的女孩身边停下,搭上她,一路驰骋,天高海阔。

可等到真正重逢的那一刻,凝视着一身瑰丽摇曳绛红色旗袍的彼得,哈利却只记得傻乎乎地梗住脖子,吞了吞口水问面前耀眼如同一朵娇艳红莲的“公主殿下”:“你真的好高!有180公分了吧?”

“哦,你很介意吗?”黑心莲彼得一弯嘴,半真半假地叹息:“怎么办呢,我可就喜欢比我矮的男孩子啊。”

被“喜欢”两个字堵塞住所有思路的哈利想也不想就是一通摇头,冲口而出地表示,“当,当然不介意了!男子汉大丈夫伟不伟岸又不是靠长度决定的,重要的是够粗!”

“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愣是彼得也没忍住,这小少爷的神经还真是够粗的么。

“口,口误了!”哈利的两颊升起十分可疑的红晕,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对了,上次你说过再见面的时候就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叫哈利,你呢,我美丽的公主?”

“皮姬。”彼得一本正经地行了个屈膝礼。

“真好听。”哈利红着脸发出邀请:“皮姬,我想请你共进晚餐,可以吗?”

“当然。”

高档的西餐馆里,奢靡如萨克斯风般华彩的良辰美景中,两人很愉快地共进了一顿飨宴。

在倩笑嫣然的心上人面前,哈利真是恨不得把自己喜欢的少年漫都拿出来炫耀一番,等到口干舌燥地干下第三杯红酒,他才恍然意识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哈利坚定地表达了想要充当骑士的决心,夜晚多不安全,如何能让柔弱美丽的公主殿下独自晚归?

那什么,他才没有抱着打探出皮姬家住在哪儿的这那种不要脸的念头呢!

——等到了彼得的公寓楼下,哈利立马不要脸地偷偷背下了门牌号码。

头顶的月光朦胧浪漫,而哈利的眼睛更是明亮得犹如星光。

“我之后还可以再约你出来吗?”

“可以噢。”彼得勾了勾嘴角,“刚好,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哈利的事呢。”

想,想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么?哈利摸上自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不,不能想歪!皮姬可是再纯洁美好,娇羞可爱不过的女孩子了!

因为喝了不少红酒的缘故,哈利的脸庞本来就是一片潮红,这会儿七想八想的,那涨红的脸孔就更像是一戳即破的薄皮柿子一样,透明鲜艳。

“哈利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彼得突然凑近哈利面前,眯了眯眼轻声问:“是在……想我么?”

“女孩子不要随便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太犯规了啊,哈利被惊得连连后撤。

“真可爱啊,难道哈利之前都没和女孩子恋爱过么?”

“我,我之前还小,当然不能随便早恋!”

“那就由我来做哈利的初恋吧。”

头一偏,眉一挑,彼得气定神闲地提议道。

哈利不由瞪大了眼睛,“欸?!”

骗人的吧,说好的纯洁美好,娇羞可爱呢?这,这未免也太主动了吧!

哈利傻不楞登的模样,真是令彼得怎么看怎么心痒——

他对自己的欲望总是很诚实。

“你这么可爱,我突然就不想再等下一次了……”

轻佻的句尾被吞没进了一个汹涌而来的吻里。

哈利感觉自己两腿都被人吻软了,他才只做好了跟皮姬拉一拉小手拍一拍拖的准备啊,完,完了,该怎么办?

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令哈利收回了心神的,是戳在他小腹那话的东西。

“凸,凸起来了!”

“对不起,因为哈利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声音……也变了?”哈利不禁目瞪口呆,喃喃着问出了声。

“皮姬……你是个男人?!”

【Parksborn】裙子里面是野兽(上篇)

设定出自同名日漫,富二代受哈利和女装攻彼得。

 

在哈利·奥斯本的眼中,他们的相遇就像是电影里的场景。

落入舞池不知所措的高个儿女孩就像是在森林中迷途的小鹿,面上泛着红晕,眼神也是湿漉漉的,脉脉含情。

因为被舞动的人流不小心推搡撞进他怀里而方寸大乱,只敢与他对望一眼,便匆匆扭开了头去。

哈利刹时感觉整个心口都灼热了起来。

情不自禁地,哈利凑上去轻轻嗅了嗅那头海藻般的棕色长发。甜腻的葡萄味香波气味里,他心想:我喜欢她。

女孩偏过的侧脸上,略带英气的剑眉微微一蹙,仰身向后。

情急之下,哈利慌张握紧了女孩欲要抽离的软绵绵的腰肢——

诶,好像不怎么软? 

迟疑一秒,哈利仍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拖长了句尾,仰着脖子款款而问:“美丽的公主,如果你不肯允我这一支舞,我会心碎的。”

话落,只见女孩猛然转过头来,面孔似乎红得更加厉害了。

女孩咬住下唇,用有一点惊奇又有一点疑惑的眼神望向哈利。

忽而,她勾了勾嘴角,对哈利点头。

哈利忘乎所以地搂着女孩转了一个又一个圈,浑然不觉眼前这个令他一见钟情的可人儿压根就不是个“她”。

彼得·帕克并不是第一次穿女装出入宴会了。不论是可爱的蓬蓬裙,还是性感的鱼尾长裙,他都很喜欢就是了。

他今晚的心情本来很不错,喝了两杯红酒,又裙摆轻扬地律动在曼妙的舞曲声中,谁知一个不留神被人踩住了裙尾,重心不稳地跌入了金发男孩的怀里。

原本一句“抱歉”就可以终止的意外,却因男孩目瞪口呆的发痴和牢牢箍筋的臂弯得到了延伸。

这个笨小子是想磨蹭到什么时候?彼得正不耐地皱眉,耳畔却传来了男孩的调情。

这才认真打量起男孩的彼得神情一变,哈,竟然叫自己“美丽的公主”?明明他才是奥斯本家被养在温室里“小公主”吧?

彼得心头一动:呐,反正是这个笨小子自己非要撞到枪口上来的,那……我也就不必退让吧?

于是,他眯着眼冲男孩勾起了嘴角。

只是,仅仅半分钟之后,彼得就后悔了——这个奥斯本家的小矮子,简直要勒死他了啊!

一舞过后,彼得跳得脖子都发酸了,偏偏哈利还是一副自以为潇洒倜傥温柔体贴的殷勤模样。

“我毕生都不会忘记这一支舞的。”哈利深情款款地向他的“公主殿下”献上执手吻,“我有这个荣幸可以知道你的芳名吗?”

“……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吧。”彼得眼皮跳了跳,吊着嗓子回答道。

在哈利看不见的角度,彼得恶劣地扯出一个轻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哦。

彼得离去后,满脑子都是“她好可爱”,“她好害羞”,“她害羞得好可爱啊”的哈利沉溺在如若梦幻的美梦里不可自拔,直到被友人无情地戳破一个个粉红色气泡。

“哈利,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架着人儿晃圈的蠢样活像什么?”    

“像……童话故事里午夜邂逅的王子和灰姑娘?” 

“呵呵,是像魔戒里非要举高高女精灵塔瑞尔的矮人奇力!”

“个子矮怎么了?妮可·基德曼不也比汤姆·克鲁斯高么?再说,我的西装裤之下可是足足二十八寸的雄壮粗大!自卑吧小不点!”

同样比哈利足足高出一个头却被污蔑是“小不点”的友人视线自上而下地看了眼哈利的裤头,额角阵阵抽搐。

所以说啊,少年你是不是对人类的正常尺寸有什么误解?

以及这种耻度爆表的话你要不要喊得这么大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