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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绿】/【锤基】中城高中 05

很久没更这篇了,今天短小地更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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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索尔放出了要让哈利成为他手下败将的厥词,但他的实际成绩却没能立马跟上。升入高中的第一趟月考很快就如期而至,索尔悲剧地仍然考了个倒数头一名,这可真是打击坏了他,尤其是在哈利牢牢保住倒数第二光荣宝座而迸发出的庞大优越感之下。

等到放学,索尔憋了一个白天的郁闷劲终于屏不住了,举着满是红叉叉的考试卷问洛基:“弟弟,会不会是你帮我补习的方式不太对?”

跟没长脑子的笨蛋说话太费劲,洛基根本不想理他。

可架不住索尔还在那儿一股脑地嘀嘀咕咕:“怎么彼得一教奥斯本,就让他这次考赢我了呐?”

他哥这是在说彼得比他厉害嘛,明明自己蠢还要栽赃,洛基有点暴躁了:“这次考赢你?哈利的名次上一次就在你前面!”

“我就随口一说么,反应这么大干嘛。”索尔捂了捂被吼得发疼的耳朵,反口叨叨:“再说了,你自己这次还不是也没能考过彼得?”

洛基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拱了一肚子火地冲着他哥的腿胳膊就是一脚。

相比较奥丁森兄弟俩这边的冰天雪地,彼得和哈利那头简直可以说是春意浓浓了。

因为成功守卫了自己的名次,哈利回寝室的一路上都很活泼地哼着歌一蹦一跳的,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还人来疯地跳到彼得背上非让他背着自己转了两圈,这可把彼得这个文弱书生累得够呛,心说还好没指使自己背他上楼哦。

到了宿舍里,哈利拆开冰淇凌包装纸开始大口大口咬,这可不是普通的冰淇凌,这是彼得给他的“考试奖励”,所以这入口的草莓奶昔啊,可真不是一般的甜!虽然还是没考到倒数第三,但只要考过索尔他就最开心了。

哈利一开心,就没把住嘴巴,对彼得说了一句:“班长,我突然发现被你喜欢还是很不错的么。”

这句话仿佛是打开了禁忌之门的魔力咒语,哈利一时说得爽,却吓呆了少年暗恋心事一朝被心上人说破的彼得。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就你那情窦初开的样子,傻子都知道你喜欢我好吧。”更何况我又不是只考倒数第一的傻子,哈利内心得意。

彼得突然就福至心灵了,他就好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大声自我表现起来:“我从入学那天就喜欢你了,哈利,做我男朋友吧?我一准会对你好的,不会嫌你学不来几何题,也不会嫌你老是弄皱弄脏我的漫画书,就是你再叫我背你也不会嫌你重啦。”

彼得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哈利的回答,因为——

哈利被冰淇凌噎住了:这人就是传说中的KY本Y,杠精本精吧?

【锤基】宝锤之中有王气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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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我……我想给你一个充满爱和美的少年时代!” 

少年索尔胀红了脸抑扬顿挫地朗诵完他家锤子精教他的示爱台词,又憋足了劲死磨硬泡地把他弟拽到几个同伴跟前。

少年洛基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壳被锤子敲傻了,才会脑机能退化到没立刻去反驳他哥这恶心巴巴的蠢话,尤其是在看到希芙翻出一个毫不美形的白眼之后。

这个强化系的女武神一向就爱好对他进行“哼”、“嗤”、“嘁”的无差别攻击。

少年洛基面上优雅地不露山水,肚子里却小心眼地叫她作“凶婆娘”,“臭丫头”。

除了希芙之外,其他三人对他还算不错,一直以来都被洛基认定为宅心仁厚到冒傻气的霍根更是直接地对他表达了接纳。

几人的善意令少年洛基微微愣了神。

他一直是嫉妒索尔的,哪怕他爱他。

从最开始对“强硬派的父亲比起自己更喜欢笨蛋哥哥”的吃味,只能在温柔体贴的母亲那里得到宠爱的委屈,身为次子的少年洛基努力地恶作剧抹黑、陷害索尔出丑,他只是想要听到奥丁对他的赞美。

直到“他不是奥丁亲生”的真相就像极薄却极锋利的刀片,割开了他的胸腔。

对于整个阿斯加德里最无辜最对他掏心掏肺的索尔,少年洛基痛苦又疯狂地想要伤人一万自损八千。

直到那天,他竟然听到了奥丁对着索尔说爱他,他终于在那一刻一下子泄光了自伤满满的怨气。

所谓的家人,不是血缘的相连,而是镶嵌入彼此生命的羁绊吧。

洛基不再是冰霜巨魔的孩子,而是奥丁的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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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是被父亲和笨蛋哥哥爱着的,这是一回事儿。

可要和笨蛋哥哥的笨蛋朋友成为同伴,这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少年洛基真的很怀疑费力气这样做的必要性,看看希芙这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干嘛要吃力不讨好啊。

等我下回捉住你们闯祸的小辫子,看我不去跟父亲告得你们灰头土脸,少年洛基眯眯眼想道。

不过,少年索尔可不知道他最爱的弟弟正打鼓的这坏念头。

他这几日可得意啦,锤子精给他布置的两大任务他都完成得这样圆满,“弟弟一定也爱上我了吧?”,“有了父亲和兄弟们的祝福,我能和弟弟就过上幸福生活了吧!”,“锤子精锤子精,你说我该怎么跟弟弟表白啊,好害羞噢哇咔咔咔。”……这得意就得意吧,少年索尔偏还要滔滔不绝地跟他家锤子精一遍一遍地反复炫耀。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不要脸得如此理直气壮?”

索尔真想把小号的他那大嘴巴给封起来,无奈锤子里伸不出巴掌去,只得翻个白眼提醒他千万别在奥丁和少年洛基跟前这样脸大,还笑得这么瘆人,“小心他们捶死你!”

“那你说,弟弟什么时候才会也爱上我?”少年索尔不服气。

“等你成长为一个像我这样值得爱的成熟男人的时候。”索尔信心满满地安抚丧气的少年,“听着,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要温柔,懂得体贴,让心上人慢慢沦陷进他天长地久无微不至的爱里。”

“——不用担心,我会全部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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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范达尔几人就被迫目睹了他们粗手粗脚的大殿下像呵护小公主一样鞍前马后地伺候他们的二殿下。

譬如,明明是大伙一块儿打回来的猎物吧,可大腿肉必须是洛基的,这可真是让无肉不欢的沃斯达克委屈的哦,没有一打啤酒两盘花生米都倾诉不完。

又譬如,他们一起去翻个山吧,少年索尔竟然还蹲到少年洛基面前,说什么山路险阻硬要背他。

少年索尔内心那是一个满足啊,心说做到这种程度的话,他绝对是锤子精说的“很好很成熟的哥哥恋人”了吧。

看到少年索尔作死地还在伸胳膊,而被他死命往背上按的少年洛基气得都快崩碎后牙槽了,希芙当真是没眼看下去,冲他大喊:“你到底发什么病哪?洛基他是没手还是没脚啊!”

哪知,少年索尔却是十分情深意切地望了几人一眼。

“洛基有手也有脚,但他还有我啊!”

“……”

当然,要等很久很久以后才终于追求到心上人的少年索尔,那个时候的他再回过头来看此前这段“坎坷的情路”,他大概会对过去少不更事的自己说这样一句忠告吧——

千万别去相信某些附身在锤子里废柴又可悲的老男人的屁话啊!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那个废柴又可悲的老男人也已经回去了他原来的时空里。

“虽然总给我添不少麻烦,常常让我头痛,但我还是很高兴能来这里遇到你。”

“你一定会成长为一个比我出色得多的大人的。”

“而我也要努力了,我的弟弟也在等着我回去吧。”

那是男人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的话。


完结

【锤基】宝锤之中有王气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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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自然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少年索尔毫不懊恼噢,连连感叹了起来:“弟弟他也太难伺候啦,我都这样掏心掏肺地一通剖白了,他却一点不明白我的心,还对我爱搭不理的一张脸。”

索尔心说你这会儿就感觉难伺候啦,长大以后的洛基可要比现在难对付得多了呐。

瞥一眼垂头丧气的小号自己,索尔就纳闷了,印象里他小时候可玲珑了啊,怎么在少年洛基面前,连句像模像样的告白话都不会说?

沉默片刻,索尔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地又开口道:“看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怂样,要不是你就是我,我都想捶你两记了呐。早就跟你讲,你就是说再多,也比不过让父亲叫一声心肝,给洛基一个充满父爱的抱抱。”

在他所处的未来里,洛基做的那么多事,其实无外乎就是想得到奥丁的认可罢了。

他要的并不多,就是没能幸运地得到回应而已,可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容易变得偏执。

求而不得的心有不甘,亲生温情的一度破灭,或许就是洛基叛逆的开始。

当发现身世的青年与养父无法化解的心结变为敏感尖锐的冲突,母亲也离开了他,洛基在弗丽嘉罹难的那一天,便彻底被苦闷和黑暗吞噬了,而那时的自己,也没能把真心话好好地传达到那人的耳朵里。

彼时的奥丁也好,他也好,他们对待洛基的谪斥,疏离,放弃,最后又都被洛基用他的不复依赖和恶意伤害来以眼还了眼。

所以说啊,爱需就要勇敢呐。

“成熟稳重有担当的男人,勇敢地说出这个字有什么好臊的?”

索尔拿这句话来叩问少年时期的他。少年索尔又通红了脸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掷地有声地,扔到了奥丁脸上。

“成熟稳重有担当的男人,才不会随随便便把那个字挂在嘴上!”

奥丁一巴掌拍在少年索尔的屁股蛋子上,梗直了脖子,瞪直了眼睛,“再浑说什么要我去跟你弟弟说我……他这样的混账话,就等着挨揍吧,臭小子。”

少年索尔在大锤子精暗戳戳的警示下,一个余光瞄到了正不紧不慢走入殿堂的少年洛基,“咳咳”两声,故意放大了嗓门问奥丁:“啥,你才不会去跟弟弟说你什么他啊,父亲?”

“我爱他!”奥丁绷着老脸,揪住了他大儿子的耳朵怒吼道:“听清楚了就快点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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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少年洛基从记事起,直面过的最魔幻的场面了。

他的“父亲”奥丁,阿斯加德伟大的众神之父,竟然在大声喊话说爱他?

绕梁三日的余音颤声里,少年洛基慢慢胀红了脸,也慢慢朦胧了眼。

少年索尔无措地看着跟失了魂似的掉头飘忽离开的洛基,又被他恼羞成怒的老父亲鼻孔喷张地干瞪了瞪眼,心头一阵忐忑,耙了耙金发悄咪咪问:“锤子精锤子精,你说的真管用?你可别害了我呐!”

索尔这会儿可一点都不想搭理着小傻子,他都快给醋海淹死啦。没错,他就是在吃小号的他自个儿的醋。

怎么这个蠢巴巴的小东西就这样好命呢,遇到了自己这般命里的贵人来给他指点迷津,像他就什么好事都遇不上,还莫名其妙给人封印进了这大锤子里,索尔很不高兴。

“锤子精,你跟我说说话啊,别又不理我。”少年索尔砸砸大铁锤问它:“瞧你这闷声不吭气的样儿,别是对不起我,心虚了吧?”

“你才该为你的想象力和小人之心感到羞愧呢!”索尔横他一眼,“你个小屁孩子哪里懂呢,父爱才是洛基想要拥有和守护的东西。”

“弟弟想要拥有和守护……父爱这种矫情的东西?所以说,父亲他竟然是我的情敌吗!”少年索尔的牙齿硬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你的脑子,就只能想到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么?”

索尔好想把小傻子的脑子敲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果然都是稻草吧。

少年索尔也好气哦,他被一只锤子用这么嫌弃的语气鄙夷啦。

“我也没想跟父亲他个老人家争风吃醋啊,还不是怪你总说一些可疑的话。”少年索尔瘪瘪嘴道:“有本事你倒是教一教我,怎样才好叫弟弟他快点爱上我?”

“这我早给你计划好啦。”索尔信心十足地一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说:“第二步,你还得让你那几个好哥们也喜欢洛基。”

少年索尔简直想喷他的锤子一脸血,什么,敢情他还得帮自己再多找几个情敌?


9

“废话少说,你难道没听说过‘得不到身边人祝福的爱情是注定不可能长久的’这句话嘛。”

一直以来,索尔对洛基感到亏欠的另一点,就是没能让他如同自己这般,得到同伴的信任和支撑。

志同道合的哥们,并肩御敌的兄弟,相互依赖,共同相守在阿斯加德,那样热血沸腾的岁月,要是洛基也能同样感受到,那就好了。

这次神奇的穿越,让索尔有了帮稚嫩的少年时期的那个他从头来过的机会。

虽然只是活在一只锤子里,但还是可以令这里仍是少年的他和洛基,在属于他们的那个未来里少走弯路。

索尔的同伴中,霍根忠贞不二,范达尔理智冷静,沃斯达克仗义豪迈,希芙更是女中木兰,这四人在往后的岁月里,陪伴索尔出生入死,斩将搴旗,便是舍得一身剐,也敢把敌人拉下马。

除了这以外,他们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很是看不惯洛基。

“狡猾狡猾的”,“蔫坏蔫坏的”,“可恶可恶的”,他们总是像这样子去形容洛基。

洛基从不反驳,眼神里却有着冰冷的骄傲,你们讨厌我,难道我就很喜欢你们么。

这样的彼此瞧不上眼,最后也就演化成了对立冲突时候的毫不容情。

少年索尔在他家锤子精的怂恿下,在一次五人密会时,清了清嗓子跟几人提议:“我们以后也带洛基玩儿吧?”

“你弟弟那个告状精?”希芙第一个就表达了不赞同,“你弟弟那坏事儿精可是惯会背地里使坏的,你忘了上个月我们去英灵神殿挑事那回了?说好的让他把风,他却阳奉阴违,等我们被奥丁灰溜溜捉回来后,他还装得一脸无辜。”

沃斯达克也撸了撸袖子,哼了一声道:“就是就是,上次要不是索尔你拦着,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少年索尔挺着胸脯,一脸正直地给他弟弟洗白,“你们可真是误会他啦,洛基也是害怕我们受伤,才偷偷跟父亲搬的救兵,后来你们都埋怨他,不肯带他玩耍,他还眼睛红彤彤的伤心了好久呐。”

“真的?”心地最柔软的霍根立马被索尔说得不好意思了,摸摸头帮腔起来,问其他三人说:“那……我们还是带告状精一块儿玩吧?”

因为霍根的临阵倒戈,以及范达尔的不出一声,索尔最终以三比二的微弱优势强行镇压了仍有些忿忿不平的希芙与沃斯达克,吹着小曲儿心满意足地朝他的寝殿一蹦一跳了回去。

寝殿门外,正斜倚在墙边侯着他的少年洛基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含义不明地望着他由远及近。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你眼睛红彤彤的伤心了好久呢,哥?”

【虫绿】/【锤基】中城高中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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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哈利。”

哈利被斜后座的彼得叫魂叫得心烦,只好把课桌版底下的漫画书一合,转过身来看他。

优等生看上去已是一腔热血准备好了要滔滔不绝长篇大论的模样,哈利根本没空搭理他,道:“反正我这么笨,班长你那操不完的心就别浪费在我空空如也的脑子上啦。”

彼得一听哈利这就已经自暴自弃了,哪里还能放心呢,可心上人这一副不耐烦他的样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自我表现了,“哈利,每个人的脑袋生来就不一样,有些人聪明,有些人笨,可是笨鸟还能先飞呐。”

要说彼得这种情商吧,哈利简直无语。

哈利老早看出来了,彼得喜欢自己,他素来就被男生女生们爱慕惯了,对待爱慕他的人,也向来大气得很,别人要是很单纯地跟他示好,他就大大方方地受着,要是腆着脸表白了,他也不吝啬于道个谢,再婉拒了。

像彼得这样一见他眼睛里就亮晶晶的,打着课后辅导的旗号来追求他,明里暗里地给他看漫画书,请他吃零嘴,哈利也不觉得讨厌,而且心里还认为彼得那圆咕隆咚的眼睛笑起来的样子挺可爱呢,可这人那副嫌他脑袋瓜子太笨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呐,哈利真心觉得,自己没当场翻脸都已经是他脾气太好了。

彼得还没发现哈利已经有点恼羞成怒的迹象了,还在那继续苦口婆心,“你可千万别自卑啊,我每天给你补习,你的功课一定可以慢慢跟上来的。”

你这么蠢都不自卑,我为什么要自卑?

哈利冷笑:“昨天你辛辛苦苦费尽了口舌讲过的题我也没一道能答上来的,我可真是羞愧死啦,再不敢劳烦班长你教我的。”

你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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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多一句,你就完蛋啦。”

彼得还想说话呢,还好叫看不下去的索尔一把捂牢了嘴。

彼得的嘴巴被索尔包得严严实实的,只好用充满不信任的眼神盯着他。

“我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索尔觉得自己可真是好心没好报,便气鼓鼓地小声“哼哼”了声:“你可真能干,得罪起人来这么麻儿溜,没见你家倒数第二的肺叶子都要让你给捅破了!”

彼得不服气地压低了嗓门回呛:“胡说,哈利能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你没听他说吗,他那都是为我好,怕我耽误了自己的功课呐。”

“这是小心眼么,这是自尊心!自尊心你懂不懂?”索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矮子可是这世界上自尊心最可怕的生物啦!”

“啪嗒”一声,哈利手里的铅笔被拗断成了两半:彼得•帕克,索尔•奥丁森,这两个家伙竟然在背后说他是小心眼的矮子?

一旁的洛基托着下巴,幽幽叹了口气:我的哥哥噢,你也很能干啊,得罪起人来这麻儿溜的,可真是一点不比那个帕克差。

因为生气,哈利中饭的时候把彼得的口粮都给抢了,连最后一口小蛋糕也不留给他。

彼得摸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吞吞口水,“你,你吃慢点,别噎着了啊。”

“班长你又高又聪明,少吃两口饭也没什么关系。”哈利一边往嘴里塞着扑扑满的食物,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一样,我还在长个儿,又要补脑,我可得多吃点。唔,这个草莓蛋糕可真好吃,菠萝披萨和奶油意面也好好吃。”

索尔再笨也知道他叫哈利是矮子的话被人听见了,只好哈哈干笑两声,“这么一顿两人份的吃,别人没长高,先吃成了个胖子。”

哈利一听,立刻翻了脸,“我怎么可能长不高?我一定会长得比我们中城高中那围墙还高!我要收回昨天的话,下次考试我是绝对不会把倒数第二名让给你的!”

索尔也急了,大声强调起来:“才不是我自夸噢,我只要稍微努力一点点,你就会变成倒数第一,我的手下败将啦。”

哇,真了不起呢,倒数两名的家伙还要雄赳赳气昂昂地相互叫板?你们可真是彼此一生难缠的对手呐。

洛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吞咽食物的速度,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跟着这几个笨蛋在食堂里丢人显眼。

【锤基】宝锤之中有王气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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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洛基嘴角上翘的弧度,瞧在索尔眼里,那可真是又怀念又酸爽呐。

索尔才不承认他眼睛都看直了呢,这活脱脱就是美人给下的一贴蒙汗药啊,叫人神魂颠倒地就喝个精光。

这不,少年索尔也一样,才一张嘴就已经把他卖了个彻底——

“弟弟,你快过来看,我的锤子是个锤子精,它还会呱呱呱地讲人话!”

蠢货蠢货,会“呱呱呱”的那能是锤子精?那根本就是青蛙精好嘛!

索尔内心无比唾弃这个蠢头蠢脑的小号自己,抱定了主意死活不肯松口,不管少年索尔怎么抡他就是不出声儿,他可不想让洛基太快发觉到他是谁,哪怕只是十几岁的洛基,那一肚子的坏水也够他喝的了。

“……哥,你继续和你养的锤子精聊天吧。”

少年洛基看少年索尔的眼神吧,就跟看个傻子没两样。

这头,等到终于看不见转身离开的少年洛基的身影后,索尔才白眼翻天地连声喊救命:“快歇歇手吧,我都要叫你晃没命啦!”

“你装什么不好非装哑巴,这下洛基一准觉得我是个谎话精啦,明明你才是个大骗子呢。”少年索尔都给气成了包子脸,凶巴巴地质问方才不给他面子的破大锤,说着,又使劲儿捶了两下。

“放心吧,洛基不会觉得你是谎话精的。”索尔干巴巴地安慰少年一句,心说他只会觉得你是脑袋有毛病。

索尔按了按发胀的脑门,耐心地劝说小傻子:“我对你说的事儿千万别叫人知道,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你得帮我悄悄回去。”

“为什么啊,我不要。”少年索尔才不干呢,叫他有事儿不能跟洛基讲,这简直太难为他啦。

“小孩子乖乖听大人话就好了!”

索尔给急的噢,他怎么不记得他小时候有这么熊过?

 

5

“呐,只要你答应我的话,我就帮你追求到洛基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索尔当真觉得他就跟个诱骗小朋友吃棒棒糖的猥琐大叔一样。

可惜只要不是面对洛基,少年索尔也不是这样好哄的,他可也是百般瞧不上他这废柴锤子精的,“又想骗人?你自个儿还不是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追求成功!”

谁说他小时候是个小傻子的?小傻子能说出这么一语中的,有理有据的话嘛!

索尔轻咳一声,言辞凿凿道:“你想一想,我就是你的未来啊,你要是沿着原本设定好的轨迹长大,将来就只能长成跟我这样废柴又可悲的大人噢,可有了我的帮忙,你就可以不会犯我犯过的错误啦。”

这是漂亮话,却也是索尔的真心话。

这个时空里,“他”和“洛基”要是能够不去重蹈那些苦大仇深,刻骨纠缠的惨烈覆辙,那就好了。

这样一想,索尔突然也就不觉得他被扔进锤子里是件百无一利的事了:如果在我回去之前,能帮“他”让“洛基”得到幸福,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索尔看着眼前因为他的话瞬间就两眼亮晶晶的小号自己,想道相比于更早发现身世之谜,因为太聪明反而更容易想太多而受伤的洛基,面大心粗的他果然要幸福得多呢。

这大概就是长大之后,洛基同他举刀相向时说的:“不正是因为你的无知,所以才感觉不到我的痛苦吗?”

“那么,我们说好了噢。”

索尔同年轻的他约定。

 

6

索尔给年轻的自己支的第一个招,就是“爱”要不要脸地说出来。

——当然,不是让少年索尔去说,是让他鼓动奥丁去。

“咳咳,你说什么?”少年索尔觉得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呢。

“一想到在我们那边,父亲可是一次都没对洛基说过,才让洛基有了后来那么多的误解和不平,唉,这也太叫人死不瞑目啦,老子爱儿子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索尔觉得奥丁吧就是太闷骚了,明明心里想的是“捡来的就捡来的呗,捡来的也是我的骄傲”,可面对洛基的时候就跟个老蚌似的,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少年索尔手臂不听话地一软,就把锤子给抡飞了出去。

思前想后了许久,少年索尔还是决定不能这么干。

“你就不能听我的吗?”索尔气得都要跺脚了,当然,他就是跺脚也没人看得见。

“那你也要讲道理我才能听呐。”少年索尔受够了大锤的没完没了的唠叨,一挺胸道:“好啦好啦,不就是要让洛基知道父亲也是很爱他的嘛?你等着,这个我自个儿就能做得到啦,一准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昂首挺胸地直接找到了少年洛基跟前,“弟弟,男子汉大丈夫成天黏黏糊糊地想着跟父亲撒娇可不行。”

求你别说了,总有种会适得其反的可怕直觉,哀叹一声,索尔在锤子里埋住脸。

“抱歉,哥你想表达什么?”少年洛基也是一脸微妙地看着他突然跑来抽风的哥哥。

“那啥,我就是想跟你说,即使你不是长子,有时候又老爱惹是生非,就比如十岁那年你变成条小青蛇扑进我怀里,我跟你好好耍着呢,你又变回来还刺了我一小刀,但父亲和我也没有因此就责怪你,他,他和我还是……你的。因为你是他的次子,是我的弟弟,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片刻过后,洛基呵呵一笑:“我知道了,哥。”

都说了,那样会适得其反的啊!屁话说了一大堆,最关键的那个字呢?被你吃进肚子里去了吗!内心已经在咆哮的索尔暴躁地在锤子里猛转圈圈:还有“洛基”也是,什么叫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啊!

【锤基】宝锤之中有王气 01

大概就是千帆过尽的成年索尔魂穿到了少年索尔的大铁锤之上的故事。

 

1

“头,我的头晕,住手!别晃圈了!”

索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差点没被人给抡昏过去,他只好竭力号叫着。

然后,他就被人给抡飞了出去。被砸了个瓷实的索尔揉着屁股爬起来,眼冒金星地四下打量,他这是在哪儿?

他像是被人关进了一间小黑屋里,前前后后都是黑布隆冬的墙壁,只有头上的屋顶有大片光亮射入。

索尔心头一喜,跳起来就准备蹦跶出去,可“砰”的一声,他就又被顶回来了。

索尔捂住撞肿了的脑门,咬咬牙道:“洛基,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索尔昏阙前脑海里的最后一个镜头,就是他正从那个披红斗篷的讨厌男巫手里揪出了他的弟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会应该已经见到失踪多日的奥丁了。

噢,这该死的“意外”。

索尔叹口气,耐住了他的暴脾气,仰着脖子问:“洛基,你把父亲关到养老院,又把我弄进这小黑屋,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片刻之后,只见一颗金灿灿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过来——

嗯,不是洛基?

这这这怎么是少年模样的他自己!

这个青葱版的少年索尔还扯着高门大嗓就是一通乱嚎:“天呐天呐!我的锤子修炼成精啦!我要吓昏过去啦!”

“你到底是谁!”索尔才是快叫他吓昏了呢,他青筋迸起地虎了脸。

“我是伟大的众神之父奥丁的长子,索尔•奥丁森。”少年索尔矜持之中又带了点小骄傲地讲道:“我还是你的主人噢。”

 

2

呸,你个假货。

索尔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一准是洛基这为非作歹的欠捶东西变换成了他少年时候的小帅脸,气得他络腮胡都要翘起来了。

“够了,骗笨蛋去吧!你看看我的脸,你好意思说你是索尔?”

“我去哪儿看你的脸?你一个锤子哪长了什么脸?”

少年索尔巴巴地鼓起脸:他竟然被他的锤子凶了?

他连人带小黑屋地全给握进手心里举了起来,倒上倒下地抛了几下,“你还是就一根铁棍和四面铁皮哪。”

“……你是说,我是个锤子?”

索尔这下可傻眼了,可他恍惚中好像又明白过来了些什么。

——他这是被扔进了少年时代的他的大铁锤里?

“你别说话,先让我静静。”索尔抱住脑袋蹲到空心锤的角落。

冷静过后,索尔别无他法,只好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状,他决定和眼前的少年索尔掏心掏肺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既然是少年时代的自己的话,要消化这样的状况一定是没问题的吧。

“其实,我不是你的锤子,我是成年以后的你。因为一个披红斗篷的讨厌男巫使的破魔法出了漏子,我的灵魂才穿越了时空,被封印在了你的锤子里面,你愿意帮我回到未来正确的时间里去吗,阿斯加德最勇敢的少年?”索尔信心十足地等着少年索尔的回答。

两秒钟后,少年索尔果然不可置信道:“我的锤子失心疯啦!好可怕啊!”

 

3

索尔万念俱灰地看着小一号的自己。

原来洛基讲他“哥,你从小就蠢”的时候,索尔还一直认为那是他弟在污蔑他,可如今看来——

他突然就觉得他弟总捅他小刀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谅了。

好吧,反正他本来也已经原谅洛基了。

“我有个办法能证明我真的就是未来的你。”索尔掏掏耳朵,朝喊累了正停下换气的少年索尔长吐口气,“我能说出那个你只敢在心里头偷偷摸摸想一想,却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锤子,知道的秘密。”

“瞎说,我心里才没秘密!”少年索尔的腮帮子悄摸摸地染红了一小片儿。

“你敢说你没对洛基动邪念,没想拥抱他,亲吻他,抚摸他?”索尔凝望着少年瞬间涨得通红的两颊:只要你是过去的我,你就不可能没这样想过。

“你发现了自己对洛基的感情,可你是个胆小鬼,你根本不敢向他告白,你害怕会被拒绝,被厌恶,在他的眼里看到嫌弃的神情。”索尔仿佛是在说少年,又仿佛是在说他自己,“承认吧!你就是个小怂货!”

这下总该相信了吧,小怂货?

“那,那你既然是未来的我,你在未来的时空里,有没有,有没有跟洛基表白啊?你抱到他没,亲到他没,摸,摸到他没!”少年索尔的脑回路不知怎得就拐了个弯,关心起了这个光嘴上说说就叫他面红耳赤的未来,这吼得,真是一句比一句大声呐。

“……还没有!”索尔卡壳了,然后恼羞成了怒:“你说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八卦!”

于是,少年索尔也怒了。

洛基走近时,看见的就是一幅索尔戳着他的大锤子怒目相对,还“大怂货”、“大笨熊”的大吼一气的画面。

少年洛基还是索尔记忆里的样子,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三分睥睨七分坏笑的眼神。

“你失心疯啦,哥?”

【虫绿】/【锤基】中城高中 03

01

02

 

8

“漫画书本来就是要这样看才过瘾么。”

哈利觉得彼得这人真是又爱多管闲事,又龟毛,跟洛基总结得一点没差,根本就是个事妈,噢,还得加上一点,还特爱跟人炫耀他那成绩有多好。

彼得也在心里面叽歪,哈利真是什么都好,要是那不爱学习的坏毛病,跟这不讲卫生的坏习惯也能改过来,那就完美啦。

“等你舔完了,我们就开始课后辅导吧?”

彼得小心翼翼地抽掉了哈利手里的漫画书,还趁机揩了揩哈利那白嫩嫩小手的两记油,心里一阵荡漾来荡漾去,顶着跃跃欲试的一张脸问。

“你这人有什么毛病啊!”哈利这头看得正起劲呢,漫画书就被人冷不丁拿走了,他能不跟彼得急嘛。

我喜欢你怎么能说是毛病呐,彼得觉得自己心窝子都叫哈利给捅穿了,他瘪瘪嘴保证:“你不要生气,放心吧,辅导完还借你看的。”

末了,他还加了一句自以为的甜言蜜语:“哈利,以后只要你功课跟得上,我的漫画书你爱看多少看多少。”

哈利一蹙眉扫彼得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书包盖子,拿出锃锃新的书本和作业本,叹口起:“班长,你哪儿那么多操不完的心呀?”

彼得想说我那也只是对你一个操心,你看对倒数第三的同学,我理他了么,但他又觉得一口气说太多甜言蜜语怪不好意思的,也显轻佻,还是刚刚那一句就足够了。

彼得开始兢兢业业地给哈利划重点,他讲一个知识点,哈利就要在边上“嗯嗯哦哦”地一通点头表示全明白了。

彼得心里简直高兴透了,他就知道,他的哈利那可是绝对要比索尔聪明多了的,按他这股子聪明劲儿,下回别说是进步成倒数第三,就是争个正数第三都说不定有戏。

彼得心中的雀跃都要按捺不住了,笑眯眯地问:“那你快趁热打铁把练习题做了吧!”

彼得都把作业本摊开铺到哈利眼皮子底下了,哈利还能说什么,只能做啊。

这一做,结果一对答案,做十道错十道,该对的全不对,该错的也全错了。

哈利沉默片刻,摸了摸鼻子忍不住道:“那啥,要不你再从头给我讲一遍?”

“你不是说都懂了吗!”彼得也傻了眼。

哈利本来是真不在意自己那烂成绩的,可彼得这话里话外流露的难以置信,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简直就是在指着他鼻子说他蠢笨不堪啊。

哈利既觉得丢人,又觉得气愤,真是士可忍孰也不可忍,于是他一合本子,两眼一瞪,务必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呵呵,自己教不好,竟然还有脸怪我!”

 

9

彼得终于发现了他心上人可能是个漂亮草包的事实。

于是他不说话了,任凭那一抹淡淡的忧伤笼罩住他。

这可真是不妙,彼得想。过了会儿,他又后知后觉地想道,好在他和哈利都是男生呐,要不然将来生个像他的娃娃也就算了,要是生个跟哈利这样笨的,那才是一辈子都操不完的心噢。

哈利要是这会儿知道了彼得这些乌七八糟的想头,都能直接叫他以后再没了可以让人生娃娃的功能。

就是要洛基知道了彼得的心思,也是要嗤之以鼻的,不就是对象太笨么,这也值当大惊小怪的。

像他就是,早已经学会了从来不为他哥的智商生气,不然他得少活十年。

所以,当索尔屁颠屁颠跟在他后头到了他宿舍,屁颠屁颠地掏出教科书和作业本,屁颠屁颠地讨好着说“弟弟,你快教教我”的时候,洛基顿时来了兴致。

“哥,你说的要我给你做课后辅导,是说认真的?”洛基一挑眉,意味不明道:“不用先歇息会儿?比如,先打会游戏,睡会儿觉,或者去学校里面晃溜晃溜?”

难道不是应该提着小榔头,拖我去看你怎么收拾高年级的大流氓小流氓们,一统中城高中的江湖吗?

“必须是认真的啊。”索尔点着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洛基道:“弟弟,我想超过哈利考倒数第二的心呐,那跟你想超过彼得考第一的心可是一样一样的。我们快开始吧,歇息哪有读书重要啊。”

男子汉大丈夫,说了不考倒数第一,就不能考倒数第一,索尔此刻的内心那叫一个激情万丈。 

洛基心说:屁,这能一样嘛!你没脑子就算了,至少要点脸吧?

“从小到大你哪回不是倒数第一了,也没见你跟哪个倒数第二这么较劲啊。”洛基很怀疑。

“那也从来没哪个倒数第二的敢跟我撅话说要让让我啊。”索尔一脸的不服气。

“弟弟,你知道我干嘛一定要你教我,又要彼得教哈利不?我那是想着,就是你比不过彼得,至少还有你教出来的学生考过了彼得教出来的学生呐!”

索尔哼哧一声,觉得自己可真是机灵得不要不要的。

 

10

晚上宿舍一熄灯,夜聊时间便到了。

当别的寝室里男生们多在被窝里热火如荼地分享喜欢的女明星写真,或者隔壁学校的校花排行时,彼得跟索尔正在深入浅出得探讨“为什么哈利跟洛基总是在生气”这个话题。

虽然说彼得也很为索尔的情商担忧,就怕跟他智商一个数,可他和哈利好歹同样是神级的念书渣渣,总该有些雷同的想法才是吧。

索尔便奇怪了:“倒数第二他为什么会生你的气?”

“是啊,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彼得也是百般纳闷:“他差点弄脏我的漫画书我也没生气,我辛辛苦苦费尽了口舌讲过的题他全错我也没生气,他怎么反倒是生起我的气来了呐?”

想了想,索尔问他:“你一准是不经脑地就把这话给倒数第二直说了吧?”

“难道不应该摆事实,讲道理吗?”彼得怔然。

“这你就不比我有经验了,长的漂亮的人就是可以那么不讲道理。”索尔说起这个来可是经验丰富的很呐,只见他一脸得意劲道:“就跟我弟似的,从小到大那还不都是要靠我让着他?倒数第二虽然长得不比我弟那样漂亮,但也算还过得去,勉强也够资格不用对你讲道理啦。”

“……这就是你们学渣的逻辑吗?”彼得一个没忍住就把心里的吐槽说了出来。

“你们优等生就可以这么傲慢了吗!”索尔给气的哦,“你这么聪明,你倒是给我讲讲我弟又为什么不睬我了呐?”

彼得摸摸下巴:“大概是……因为你太蠢?”

“……”索尔撸了撸他浮夸宫廷风睡衣的泡泡袖,“你是不是忘了我很会揍人的事?”

彼得闭了眼,再不肯去理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室友。

他决定明天就去找哈利说清楚,就是他再笨,自己也绝不会嫌弃他的!

【虫绿】/【锤基】中城高中 02

01

 

5

彼得觉得,自己可当真是遇人不淑。

这下可好,亏了索尔的大嗓门和没脑子,他如今已不再仅仅是洛基顶顶讨厌的人,就是哈利也要不肯喜欢他了。

彼得也不稍微用他那颗考试第一的聪明脑袋想想,他和哈利本来也只是头一天认识,人本来也没要喜欢他啊。

陷入爱情的男生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彼得沮丧了个脸走进他的新教室,早就三三两两按排位表入座的男生们正热闹得不得了,他扫一眼讲台上贴着的那张排位表,他的位置是靠窗最后一排,索尔果不其然就是他同桌,彼得瘪了瘪嘴。

唯一叫他高兴的,就是哈利就坐他斜前方,这要是平时借个橡皮借个笔的,不要太方便哦,等热络了以后,再动不动地咬咬耳朵传传纸条讲讲悄悄话什么的,彼得随便想想都能开心得合不拢嘴啦。

“天哪天哪,我真是超好运的,洛基就坐你正前方,那不就是我斜对角嘛,以后跟我弟借个橡皮借个笔的,还有递个小纸条啥的,不要太方便呐。”索尔也凑了个脑门过来看,看就看呗,他看完了还非要扯了个大嗓门对彼得喳喳喳个没完没了。

最可气的是,自己竟然跟个笨蛋想到一起去了,这怎能不叫彼得懊恼呢。

好在班主任很快也走了进来,这才拯救了彼得苦不堪言的耳朵。

简单地自我介绍后,班主任很中央集权地任命了彼得担任班长,洛基担任副班长。

就因为这个多出来的“副”字,洛基对彼得就更瞧不顺眼了:根本就是生来克他的,哼,之前升学考抢了他的第一名不说,现在还跑来抢他的班长头衔,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家伙呐!

彼得才没功夫管洛基想什么呢,本来他就是那种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如今既要抽出心神时不时地看两眼黑板,再看两眼哈利完美无缺的侧脸,还要费神应付身边总是问这问那的大麻烦,都要心力交瘁了。

几堂课下来,彼得就发觉了,索尔的烂成绩是在于他那颗完全不知道啥构造的脑袋瓜,明明也很用心在听讲台上面老师的滔滔不绝,可就是听不明白,简直笨得出奇,但哈利不一样,他是完全没在听。

哈利上课就干两件事——

在桌板底下偷看漫画书,或者在桌板上趴着睡觉。

 

6

彼得就没忍住,在上午最后一节物理课的时候,伸手轻轻戳了戳又在看“课外读物”的哈利,小声凑近上去说:“这个可是考试重点,会出大题的,哈利同学,你还是稍微听一听吧。”

“然后呢?”哈利偏过头来望了眼彼得,笑起来跟他抬杠,“我听好就能考倒数第三名了?”

彼得好不容易鼓起来搭讪的勇气被他的白月光戳了个光,他又怨了眼他身边坏事的家伙,对哈利解释说:“……说不定能考倒数第四?一道大题至少十分呢!”

竖着耳朵偷听的洛基绷不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看讨厌鬼这笨嘴笨舌的,洛基就放心了,自己想把他挤下班长大位的宏远目标指日可待哪,便趁机意味深长地抹黑彼得来,“班长大人可真是跟个老妈子似的爱操心呐!”

那“老妈子”三个字还抑扬顿挫得像是咏叹调一样,字正腔圆,情感充沛。

彼得脸面一红,嘟哝着“唔”了声。

“哈哈哈这里我听懂了!”索尔笑容敞亮地插了进来,表示他下次考试一准能拿下倒数第二名来。

出师不利的彼得只好退回来坐正了身体,老老实实地继续听他的课。

唉,他本来还想很帅气地问哈利需不需要自己给他放学后私下里补补课的,但又生怕洛基那张嘴不知道又会冒出些什么挤兑他的话来,也担心索尔这没眼力的又来搞破坏,只能郁闷地把话憋回到了肚子里。

到了中午吃饭时,索尔终于靠他霍霍冲向食堂的强大爆发力,一马当先为三人抢到手的丰盛餐点,以及大包大揽几人往后三年每一顿中饭的豪情万丈,令一度无比嫌弃他的彼得内心生出了那么丁点内疚。

索尔对朋友还是相当仗义的,自己也许不应该老在心里头喊他笨蛋?

“哥们,那今天的作业借我抄抄呗?”

昂首挺胸收下了三人感谢的索尔,腆着脸和彼得打商量。

彼得立刻觉得他还是应该坚持原则坚守己见:仗义也没用,笨蛋就是笨蛋!

吃饭的时候,彼得本着没有条件也要给自己创造条件的信仰,厚着脸皮又故作轻松地提了一嘴:“洛基同学,我看要不以后还是你负责教你哥做作业,我,咳咳,我来给哈利做课后辅导?”

洛基也吃了一惊,眼神上上下下地把彼得扫了个遍,十分怀疑地八卦起来:“你这是……”

“我不是!”彼得赶紧掐断了洛基的话头,磕磕巴巴地辩白,“我,我这是觉得你哥肯定更愿意换你辅导他!”

索尔一听可以和弟弟单独相处,就没有不愿意的,忙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弟弟你来辅导我啊!”

洛基心说辅导有个屁用,就他哥这不争气的劲儿,连个倒数第二都考不中!

当然,他也没反对就是了,因为出声拒绝的是哈利。

“要不你俩二对一?”哈利撇了撇嘴调侃道。

 

7

彼得推了推框架眼镜,找了一堆理由,譬如“我们还是中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就是本分啊”,又譬如“你考试能进步的话,你爸妈也会觉得自豪啊”。

“我来中城高中是我爸爸塞了钱的,我就是考个倒数第一,我爸爸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哈利对彼得耸了耸肩,又朝索尔眨巴眨巴眼睛,“我先前那是没想到,竟然还能有人比我答题答得更烂糊,不然我怎么都得考再差点儿,好把这倒数第二的名号让给索尔啊。”

哈利的直白终于成功地叫彼得住了嘴,也成功地叫索尔炸了毛,“谁要你让!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靠自己的实力考到倒数第二名啦!我能要你来让?”

洛基胸口一梗:哥哥这蠢货,考个倒数第二需要个屁实力!

可就是索尔的发蠢也没能博彼得一笑,他正愁眉苦脸地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能叫哈利同意来自己宿舍补习呢。

想了老半天,他终于灵光一闪,又试探地问道:“哈利,你上课看的那套美国队长连载我有珍藏版,你要是肯认真补习完做完作业,我就拿出来借你看。”

哈利的眼睛“噌”地就亮了,言简意赅地一拍桌子说:“一言为定!”

整个下午的课彼得都只囫囵听了个大概,他的心思早飞到课后辅导上啦,千盼万盼地盼到了放学,彼得涨红了脸问哈利说:“我们去我寝室?”

“带路,看你的珍藏版漫画去。”

哈利没啥意见地点点头,路过小卖部的时候还心情很好地挑了一大包零嘴,冰淇凌啊,果冻啊,巧克力豆豆啊。

呀,哈利喜欢的都是女孩子们爱吃的零食,好可爱,彼得也心情很好地抢着买了单。

两人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宿舍里,哈利提出想先看一会儿漫画,他的理由很充分呐,都已经学习了一整天了,还不让人先放松放松?班长也不能够这么霸道不讲理吧!

彼得心想你那哪儿是学习了一整天,明明就是偷看漫画书和打瞌睡了一整天吧。

好在他还知道对待白月光要包容要温柔的道理,嘴皮子掀掀还是没把这得罪心上人的话吐出来,不情不愿地在书桌里翻出了那套心爱的精装漫画。

哪料哈利竟然一手还舔着冰淇凌呢,一手就已经大咧咧地腾开漫画津津有味地看起来了。

彼得的心哦揪得老高老高的,生怕哈利一个不小心就把冰淇凌滴到了他的书页上。

“你能不能舔完了弄干净手再看?”

【虫绿】/【锤基】中城高中 01

试问要如何摘下一朵高岭之花?

且看中城高中里少男们的恋爱故事吧。

 

1

中城高中是一所相当有名的男子中学。

就是五年前,在全纽约地区,它也是各路家长趋之若鹜,挣破了脑袋都想把自家儿子往里塞的好学校,只是随着越来越多有钱有势人家的“熊孩子”入学,中城高中的风气也变得越来越差。

直到今年,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校长先雄赳赳气昂昂地决心挽救下学校的声誉,在招生大会上长篇大论地向家长们郑重允诺了如下中心思想:“请你们放心,孩子们只要送来了我们学校,就大可不用担心他们会早恋影响学习。”

校长先生还震耳发聩地推心置腹道:“当然,要是一旦早恋,那问题可能就有点严重了。”

彼得•帕克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来到的中城高中就读。

彼得的成绩向来很好,他可是被年级主任亲自到家中拜访,千求万求甚至还免了头一年的学费才进的中城高中。

年级主任的意思很直白很明了,“我们学校又不跟那些穷不拉几的公立高中,恨不能多收点人傻钱多的富家公子哥,我们稀罕的可是像彼得这样品学兼优能拉动重点大学升学率的好孩子啊。”

彼得一听到不用花钱就有点动心,倒是他婶婶梅•帕克还顾虑这顾虑那的,“可学校里那么多成日惹事的坏学生,会不会带坏我们彼得啊?他们会不会欺负我们彼得呐!”

“哪儿能啊,您就把心搁回到肚子里吧,我们可是都考虑周全了的。”年级主任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道:“今年跟彼得一起入学的新生里就有个是奥丁森家的大儿子,那可是远近闻名的拳头硬,讲义气,我们会安排他同彼得住一间寝室,有这么个室友,别的小流氓哪里还敢来惹彼得呢。”

梅听得细眉紧蹙得都能打结了,“拳头硬?那不就是爱打架!”

“男孩子家家的,打个把架也没啥嘛。”彼得的叔叔,本•帕克,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了句。

就是这样,彼得最后自己拍了板,以升学考核第一名的成绩光荣地成为了中城高中的一年级生。

 

2

入学第一天,彼得到学校里报道。

一进宿舍,他就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金发男生举了个小榔头在屋子里敲敲打打,男生的那一头金发都长到脖子根了。

当然,全托了那身高达威猛的背影的福,彼得还没眼瘸到把他的新室友误认成个女孩子。

高壮男生听到动静,就回过了脑袋来看彼得,咧开嘴笑得一团和气。

“你就是年级主任给我特别安排的室友吧,我是索尔•奥丁森,叫我索尔就成。”

“早上好,索尔,我叫彼得•帕克……你也知道我俩为什么会被安排住到一起?”

彼得心里头想的是,眼前这个叫索尔的大高个还真是意外的甜啊,被年级主任派了给个刚见面的人当打手保镖的活都不生气?

“知道,你不是考试第一名吗?”索尔又指指他自个儿,“我是倒数第一名,哈哈。年级主任去我家家访时说了,我们高中室友的挑选方法跟选同桌是一样一样的,第一的跟倒数第一的一块儿,第二的就跟倒数第二的,这叫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彼得内心连翻两个白眼:明白了,这大高个不是甜,他是傻啊。

傻大个儿还挠了挠后脑勺,接着乐呵呵道:“其实这次考试吧,洛基,噢,就是我弟弟,他还考了第二名呐,就差了你两分。你如今可成了洛基最讨厌的人啦,他在家里气得都能撕了卷子,还直说一准是哪道数学题粗心标错小数点了才将第一名便宜了你,我就不留神讲了句说不定是批卷老师瞧那他字太丑给扣的卷面分,他就硬是给我看了一个礼拜的脸色。”

彼得又不能直说“你是不是蠢”,也不好说“你弟可真爱记仇啊”,就只好应承了句:“噢,你弟还挺要强的么。”

“可不是嘛,我弟昨晚跟我和好啦,他还说了,下回月考他一定会超过你成为全年级第一,这样就能跟搬进来跟我住啦。”索尔特别喜欢听人夸洛基,从小到大,他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弟了。

“呵呵。”彼得皮笑肉不笑地想道,真是对不起了啊,就是为了不交明年的学费,我也不能把第一名的位子让人哪。

不过,彼得还挺喜欢索尔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便好心好意地对他笑笑:“恭喜你啊,好歹跟你弟和好了。”

哪知索尔又唉声叹气了起来,“谢谢了哥们,可你恭喜得太早啦。我昨晚又不小心多舌说了句也可能是我和你处长了,沾染到你的聪明劲,月考时先考到倒数第二,就能搬去跟他住,然后我弟就又不理我了。”

 

3

那天后来的入学典礼上,彼得跟索尔因为个子高,以及到得迟了,就站在了他们班最后边。

“快看快看,你前面第一二三四五六,第六个男生就是我弟。”东张西望了一阵,索尔突然就兴奋地扯扯彼得的衣角低呼起来,彼得顺着稀稀拉拉的队伍往前望去,彼得一眼就瞧见了前面两三米开外的地方,那个黑丝披肩还带了点卷儿的后脑门,和那个高挑的背影。

这兄弟俩都不是男孩子间常见的齐耳短发,彼得噗嗤一笑,问索尔:“你们家都爱留公主头发型?”

“你怎么知道的?”索尔耸耸肩,“谁让我母亲一直都想个女孩呢,我父亲也有事没事就爱唠叨‘要是个小公主多好,偏偏是两个臭小子’。”

彼得跟索尔在后头有一句没一句地乱侃,索尔口中“天上地下最好的弟弟”也正跟站他前面的一个金棕色短发,微微偏过头的男生在说着话。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那个男生就转过了脑袋朝彼得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彼得一直都自认为不是外貌协会的,证据是从前幼稚园,小学,初中的时候,他就从来没对哪个校花红过脸,他可当他与男生目光相对的那一刻,他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那是一个靠贫匮的语言根本就形容不尽的凝视,仿佛是遇见了极光,彼得混沌地在男生灿若星辰的眸光牵引下,跌进了灼灼的光华。

浑然不觉彼得的失神,索尔还在他边上叨叨个没完,“你不知道,我弟从小生得就特漂亮,笑起来甜甜的,不要太遭贼惦记噢,就是捶那些个贼心不死的混账东西捶多了,我才磨炼出了这一身打架的本领呐。”

“是啊,他真漂亮。”彼得突然地感叹道。

只是,彼得完全没听索尔在讲什么,索尔却是将彼得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他生气得一把拎住了彼得的领子。

“我把你当哥们,你却打我弟的主意!”

 

4

“你弟?”

彼得一个失措,这才回过神来,这都哪儿跟哪儿哦,他根本都还不知道洛基长啥样呐好不好,这万一一回头,是个恐龙脸呢。

这么想着,彼得好笑地把领子从索尔的拳头里解救出来,一看都皱了,便没好气道:“我就只瞧见个你弟的后脑勺,哪里能分辨他漂不漂亮,我是在讲你弟前面的那个男生。”

“噢,那我们还能做朋友。”索尔大舒口气,又瞧了瞧他弟前面那个男生,哼哼两声:“不过你也太没眼光了,明明就是我弟更漂亮么。”

大约摸是金棕色短发的男生跟洛基说了有人盯着他俩看,洛基也终于扭过头来朝这里望了眼,索尔立马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抬手就是一通乱挥,笑得也跟个傻子似的,还“弟弟”、“弟弟”的叫了两声,那嗓门大的,都能盖过操场正中央举着话筒慷慨激昂的校长先生了。

幸亏洛基矜持多了,也晓得要顾全大局的道理,这才强忍着没当场跟他哥翻脸,只是木着脸跟金棕色短发的男生,也就是哈利•奥斯本,勉强说了声,“那啥,我哥他打小就是这一惊一乍破锣大嗓的德行,呵呵。”

入学典礼后,索尔拖着彼得挤到了洛基和哈利的边上,委屈巴巴地问他弟:“我刚叫你,你怎么都不睬我啊?”

“开学头一天,你就想叫年级主任罚站?”洛基瞪他哥一眼,又给他哥介绍他新交到的朋友,“这是哈利•奥斯本,我的室友。”

索尔就同哈利问了好,也大咧咧地搭住彼得的肩膀,说:“这位是我的。”

彼得心里咚咚咚打鼓,心想第一次见面,是不是要讲讲自己的优点啥的,好给哈利留下个美好印象呢,他轻咳一声,“你们好,我叫彼得,就,就是升学考试第一名的彼得•帕克。”

这可真是不说还好,一说,差点就叫剩下三个人全炸了锅。

“哦,就是你啊。”这是劲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洛基。

“噫,哈利,你是我弟室友的话,那你不就是那个倒数第二名吗,哈哈哈哈。”这是突然间恍然大悟过来,一拍大腿高声大笑的索尔。

彼得真是恨死索尔啦,你说你个倒数第一名,有什么脸好嘲笑别人倒数第二的?

最后是无辜受了连累的哈利,他瞥了索尔一眼后,才转过头眯了眯眼盯住彼得,嘴角一挑说:“你好啊,彼得。”

【锤基】Coming home

1

洛基把奥丁送到了一间老人院。

作出决定时他当然是痛苦的,却依然没有给自己半点容情的余地。

“我不管你在闹些什么,洛基,跟我去接父亲回家。”很快索尔就找到了他,眉毛倒竖地揪着他的衣领一起来到老人院。

洛基一度在心底默念:都是索尔逼着我来的,都是索尔逼着我来的。

要叫索尔听到了这会儿他内心的想法,肯定是要辩上一辩的,他弟弟那人向来不实在,他明明就没使多大力气呐。

两人到老人院的时候正值傍晚,草木葳蕤香气怡人的后花园里,奥丁半佝着日渐衰老的身体,正和另一个老头侃天侃地呢。

“弗丽嘉过世后,我就失去了他们两个人,我的妻子,和我的次子。我和我的小儿子一直都不亲密,我不是个会表达的人,他又总爱在心里想太多。”奥丁还是那样,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的,半点没吃不饱睡不香的迹象,让洛基觉得这臭老头真是白费了他的……哥哥的一腔忧心。

索尔捅捅洛基的腰,一咧嘴道:“看吧,亏你还说父亲不疼爱你,可见都是你自个儿小心眼的。”

只是洛基的感动和愧疚还没保持够三十秒,奥丁就又出声了:“噢,我不是说我的小儿子多愁善感,我是想讲那小混蛋总一肚子坏水,蔫坏蔫坏的。”

 

2

回想起来,一开始的时候,奥丁才是洛基和索尔两人命运中的那一点交叠。

战后无意中的一瞥,奥丁得到的是尚在襁褓中的蓝皮肤婴孩湿漉漉的眼神相触的回望。

这个因为他一个不忍心而带回阿斯加德的冰霜巨魔的孩子,从此就成为了他的次子。

从那时起,洛基和索尔,两个性格容貌完全不同的男孩,却成了对方最亲密的兄弟,相同的仅仅是奥丁说出的同样的话——“我的儿子,会是天生的王者,但你们中只有一个,能继承我的王位,肩负起守卫阿斯加德和平的重担。”

这可真是没孩子能欣赏得来的“严厉的父爱”了,弗丽嘉背地里也埋怨过丈夫怎么就不愿意多表扬表扬小儿子呢,“洛基上次还红着眼眶问我你是不是不爱他呢。”

对此,大男子主义的奥丁的回答是:“男人老把爱字放嘴上像什么样子!”

奥丁真心觉得,像索尔这样的不就很好么,面粗心粗,耐打耐摔。

当然,洛基和索尔兄弟二人还是相当兄友弟恭的,因为弗丽嘉永远是最溺爱洛基的,而索尔也一直是个十分称职的好哥哥。

从小到大,不管洛基发了多少坏水,闯了多少祸,只要扑进弗丽嘉的怀抱里撒个欢,或者掉两颗金豆子跟索尔告状说又是谁欺负他了,他的母亲便什么气都消了,而他哥还会搓着肉乎乎的拳头愣头愣脑地给他去讨回“公道”。

 

3

但随着时间点滴流逝,洛基越来越觉得,奥丁总是更偏爱索尔一些。

父亲是认为索尔比他更厉害,更能干,更有资格成为阿斯加德下一任的王吗?

人越想要得到认同,往往就越容易剑走偏锋,当洛基七摸八拐地推开了那扇封闭多年的禁忌之门,他便自以为找到了“真相”——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不是奥丁的儿子。

愤怒,惊恐,不平,恶劣的情绪侵占了洛基素来自以为傲的理智,他咆哮着去质问了奥丁,在把奥丁气了个够呛之后,又违心地冲最疼他的弗丽嘉痛诉“你根本不是我的母亲”,他还推开了最爱他的,他也最爱的索尔。

哪怕洛基有他自己不可言述的身世,他爱的也并不是那身冷冰冷的蓝色肌肤和那群丑陋嗜杀的族人啊。

为什么他就不能是奥丁和弗丽嘉的孩子呢?为什么他就不能得到奥丁同样的重视和承认?为什么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以阿斯加德二殿下的身份站在索尔身边?

洛基不甘心,他谋划了一场“政变”,佯装同冰霜巨魔结盟,他引敌深入腹地,只是想一举消灭对方。

他也想,成为能让奥丁感到骄傲的儿子。

 

4

即使那么不甘心,洛基自诩惊为天人的计划最终都还是落了空。

他的运气真的很差,厄运总对他紧紧相逼,脱了轨的命运之轮轰隆隆地驶向不可挽救的死亡。

从他被奥丁带回阿斯加德起就总是慈爱地纵容着他的弗丽嘉被入侵的敌人杀死了,只留下冰冷的尸体和床头的合绘,画像里是被毁灭了生命的女人与家人亲密微笑的合影。

洛基所有对亲情的憧憬都在那刻幻灭了。

后悔常常是在失去后方幡然而至的,洛基狼狈地怪罪没能救下弗丽嘉的奥丁和索尔,只是,他心里也是知道的,他最怪的其实是他自己。

是他自以为是的傲慢报应在了他的母亲身上,而他同女人最后说的那句话,竟然还是“你不是我的母亲”。

那个会温柔地叫他的名字,在家门口微笑着等他和索尔淘气好回来,给了他所有细小关怀的女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洛基睁着干涩发疼的双眼望向猩红一片的天空,嘶嘶的呢喃爆破在他发白的嘴唇边,那口型,是一遍遍的“对不起”。

可错过的人,已经再也没有了认错的可能。

 

5

洛基的脆弱很短暂。

他伙同跟他一样满腔仇火的索尔狠狠地击杀了漫山遍野的敌人,洛基几乎偏执地挥着匕首,他没说是为了谁,但索尔都知道。

他们做到了,为弗丽嘉报仇,以及像奥丁彼时所期冀的那样保卫阿斯加德,但洛基也被冰霜巨魔捅了个对穿。

洛基倒下去,山野霎那间盛开出绝美的石榴花。

索尔痛哭流涕地抱住他,恳求他,“别抛下我。”

这大概是从小到大洛基跟索尔开的最过分的一个玩笑了,他的伤并不致命,他只是顺势自导自演了一出生离死别的悲剧戏码,那是因为即使聪明如他,也想不出应该要如何缓和二人间叫人无名火起的微妙气氛。

索尔是他原来的兄长和恋人,或许,今后也依然是他的兄长,但他们两个,还能继续做恋人吗?

悲观和不安令洛基狠狠“抛下”了索尔,诈死复活后,他又狠狠“流放”了奥丁——唔,虽然只是流放到了一间老人院里。

直到一根筋的索尔终于发现了他的鬼把戏,这才强忍住一肚子的火,把人拎到了老人院,先接奥丁回阿斯加德,再收拾这个小混蛋,索尔紧了紧手里的锤子。

“哥,我装死那会儿你哭得可真动情呐,眼泪鼻涕的,啧啧。”小混蛋大概真是皮痒了,一路上还在一个劲起哄。

“再拱火,我现在就扒了你裤子揍一顿,揍完再去接父亲!”

 

6

洛基那叫一个冤啊,他这回还真是怕索尔许久不见他心里尴尬,才好心好意地说句玩笑话来分散下注意力的。

好吧,一半是因为怕他哥尴尬,一半是因为马上要见到奥丁了,他心里头多少有点不上不下的。

洛基终于肯歇了嘴,安安分分地跟着索尔找到了老人院里。

然后,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奥丁那一声长叹噢,句末还拐了个音,“那小混蛋总一肚子坏水,蔫坏蔫坏的。”

话是这么说的,可语气里头罕有的亲热洛基又哪里会听不出呢,他垂下眼睑,不肯叫索尔瞧见那里的湿润,“哼,我就说老头子不喜欢我吧。怪不得从我俩成年加冠那天起,他就看我横竖不顺眼的,老要拐弯抹角地挑我的刺,原来是觉得我一肚子坏水,怕我朝你们泼哪。”

“……不是因为这个。”索尔又确认了遍洛基手里当真没拿匕首,才很艰难地抹了把脸,心一横道:“是我在成年那天跟父亲坦白了我和你决定在一起的事,母亲又出来帮着劝父亲别发火,哪知父亲一听全家就他一个被蒙在鼓里这才生了好大一通气。父亲也就冲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哼几声,他对我可是直接上巴掌的。”

洛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巧舌如簧什么的大概已经是他上辈子的事了,他只会傻愣愣地张嘴看着索尔,直到奥丁的高门大嗓再次漫入他的耳际——

“但不论那臭小子再怎么蔫坏,他也是我的儿子!他和索尔,都是我的骄傲!”

这句话冲开了洛基所有的挣扎,他被索尔紧紧扣牢了手腕走近奥丁。

“父亲,跟我们回家吧。”